影片开头还是很有表现力的,一个巡山队员被杀害,静悄悄地发生,在大家以为他会没事的时候,突然是一声枪声。
然后是标题,是天葬。
这段序幕镜头切换之处皆是恰到好处,很流畅,暗淡压抑的调子也很准,吊起人虚幻的期望。
然而从天葬开始,路川在叙事方面就开始变得不稳了,甚至有点儿俗起来了。以记者作为线索本身就是给观众一种窥探的视角,而一开始又是天葬这样炫奇的场面,接着路川就开始贪恋西部雄伟的山川,用几百张羚羊皮的场面来冲击观众的视觉。
影片开始不紧不慢地讲述一个追捕的过程,日复一日,节奏似乎有些放纵,到了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巡山队由于没有食物和汽油把俘虏的给盗猎者当帮手的人在悬崖边释放,这时影片才展露了许多评论所说的“大气”,从此的小半部影片倒还有几分雄浑之气,有点震撼的味道。
在荒无人烟的可可西里,他们面对种种艰难,一路追凶,队员病倒的病倒,受伤的受伤,最后只剩下队长和记者追到凶手,可寡不敌众,队长被枪杀。
看完电影心情沉重是因为悲愤,悲愤于巡山队的条件艰苦却坚持不放,一心抓捕却无能为力!
还有一幕特别让人难过,刘栋回山救人陷入流沙后奋力挣扎,最后仰面向天,流着泪被沙坑慢慢吞没!
如果要像新写实主义那样记录生活,的重要问题就是,它只是记录,观众们却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某一刻,当他们看着可可西里的星空,说起地质学家的话和可可西里的美,宋铮好几次都以为他们就要说出来了,结果话到嘴边就没了。
这样说出来虽然比较直接,但总比没有强。
这点上路川显然比不上贾彰恪,贾彰恪的电影纵使不漏痕迹地叙述着,但却让人能感觉人物背后的内心世界,而路川给观众的只是人物动作眼神构成的世界。
另一方面,里群像的人物没有层次缺乏个性,巡山队里那些人,除了几个主要的,其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那他们生存在作品中的意义是什么?
而盗猎的目的是羊绒,为什么羊绒值钱呢,是国际时尚,似乎有点儿讽刺的意味。
而刘栋毫不含糊地向三陪女友要钱的场景似乎也有了深意,这些解读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若不刻意的去解读,怕不能得出这些结论。
最后还是回到了那句话,路川很有想法,可是却又缺了一点儿将这些想法完全展现出来的能力。
当然,宋铮还是非常欣赏路川的,因为路川是中国电影第六代导演里,被观众和同行都比较认同的导演。
他是一个真正的导演,他的意志非常坚定,愿望非常强烈,虽然他看上去没有那种霸气,但他要做的,就决不妥协。
不妥协并不是生活中最适合的做法,但却是一个表达者必须的手段,妥协便是表达的障碍。
有人说他简单粗暴,那就对了,坚强,冷酷,执著,不这样观众们也看不到真正的路川的电影。
但是就而言,宋铮觉得路川完全可以做得更好,只是被他那些多出来的想法给束缚住了。
宋铮当然也没想着大言不惭的对着路川耗费了无数心血拍出来的品头论足,两个人只是相视一笑,打过招呼,然后就默然无声。
这倒是让坐在一旁的张婧初有些好奇,按照她的想法,这两个人碰面应该是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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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之相对的,是真正有着清晰价值观,并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巡山队员,在他们的身上,观众们不但可以感受到藏.族同胞的淳朴,更重要的,是一种信仰的力量。
与早已将一切信仰当成牛鬼蛇神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汉族相比,藏人的信仰是坚定的。
在世界屋脊的荒蛮之地,仍有着磕长头的善男信女,有着虔诚笃信的藏人,很多时候,信仰是一个人道德的支架,是对这个世界最后和最高的畏惧和敬服。
虽然这故事就是真实的事件,但普通观众仍然不愿相信这样赤裸裸的罪行曾经发生过,这也是很多观众在电影院门前徘徊良久,最终放弃走进去看的原因。
宋铮也是如此,感觉看这部电影需要有比看更强大的内心,其实他很喜欢西部片,喜欢那茫茫荒漠的萧索,喜欢那一骑绝尘飞扬的尘土,喜欢那高大巍峨的雪山。
但这剧情让宋铮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所以前世他尽管很早就听说过路川拍出了一部神剧,却一直避而不看。
路川的用心似乎不很专一,他的想法似乎很多,但是却不能讲这些想法糅合在一起,然后展现出来,以至于看完之后,宋铮都不知道他最终是要干什么。
如果要说是想在写实中用客观的镜头反映,那为何出现一个队员被流沙吞没后仰视天空半分钟的英雄主义式镜头?
如果说就是要紧张激烈的冲撞,那前半部影片就显得冗长了。
其实一开始的天葬就预示了男主角泰日队长的结局,如果要表现这种激励和震撼,不妨对前半部影片大幅修改一番。
如果说还原生活本身,宋铮倒比较疑惑影片是否真的还原了生活本身,还仅仅是还原了路川想象的生活本身,或者说城市里的观众期望的生活本身?
所以说,失去了信仰,或者说信仰已经世俗化和政治化的民族是可悲而可怕的,不惧业报、不虑因果,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藏民的天葬虽然看似残忍,却昭示着生命的真谛,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从“无”中诞生,也回归到“无”的状态。
不用费心费力的预备墓碑、坟地,而是主动投身到大自然的代谢轮回之中,除开情人故友的回忆,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大象无形,无牵无挂。
作为第六代导演中的一员,路川的风格偏向写实,但又极具浪漫与文艺情怀,这种风格上的特点集中体现在上,是叙事上的现实主义和表现手法和主题上的浪漫风格。
他既用避免刻意拔高的平实手段,将自己和主旋律歌功颂德的传记电影区分开来,又赋予影片一种苍茫、野心的气质,使电影充满了浪漫化的视觉效果。
盗猎者的帮手们,那群俘虏也同样,而实际上那些主要人物也很单薄,大家只知道他们不顾一切地保护藏羚羊,其他一概无知。
这里面最丰满的人物反倒是是那个剥羊皮的马占林,他带着三个儿子,迫于生计,闯荡可可西里,数次被抓,在被俘路上进行了一次逃亡,又从暴风雪中顽强地生存下来,最后还悄悄地提醒记者如何找出山的路。
马占林虽只有寥寥数笔,但经历曲折,性格也展现了多个侧面,看来创作者们不是没有能力展现,但其他人物为什么就如此单薄呢?
最后泰日队长被杀的场景还是很不错,尤其补上的那一枪,就像影片开头,盗猎者对藏羚羊补上的那一枪,在人世之中,也许每个人都是被追捕的藏羚羊。
这使得有人开始揣测是不是关于生命的寓言,没有言明的目的和忘我地为了这个含糊的目的舍命工作,就像生命,人们不断追寻,却也分不清究竟为何。
最终还是因为好奇于这会是怎样的一个悲壮故事呢?
于是,还是忍不住看完了。
看完电影,宋铮久久不愿说话,这是一个太沉重的心情,电影讲的故事很简单,大致讲的是,因利益驱使,可可西里的藏羚羊被不法分子大肆猎杀,为保护藏羚羊,以日泰队长为首的志愿巡山队竭力追捕不法分子,一路艰辛,与人斗,与大自然斗,但最终日泰队长却被不法分子杀害,悲剧收场。
当然,如果不认为电影是艺术便罢,如果一样认为电影应当归在艺术的门类下,宋铮觉得不能在艺术上取胜的影片,纵然可以名噪一时,但终不能在艺术史上立得住。
之于小说等其它艺术形式也是如此,靠不凡的经历,异国或异域的情调,不费太多功夫也能吸引大批受众,若是为赚钱当然没问题,但若在艺术的标准下讨论,它们远不够优秀。
路川的何不的确表现出了许多新意,但宋铮以为远没有大家期待的那样出色。
这种压抑的感觉,或许正是赢得口碑,却失去票房的关键原因。
除了对这部电影整体的感觉,此外,从电影艺术角度来看,宋铮不认为是一部很优秀的影片。
艺术必是表现了高超的人工技艺的,艺术是人工,是人以区别于自然的重要一点。如果仅仅凭奇特的经历,新鲜的风光取胜,那不是艺术的胜利,是其它东西的胜利。
第八百四十三章 偶遇路川 (第2/3页)
,他毫不犹豫的让儿子采取急救措施。
而当日泰身死后,也只有他,久久矗立在尸身旁,眼神中说不出是同情、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们就像这个国家中的大多数人,既有善良、慈悲的一面,却也有着湮灭道德底线的人生哲学,既能顽强的战胜狂暴的自然,又会在强权和强盗面前毫无尊严的苟活。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上映之后,很多人给出的评价都是,这是一部拍给影评人看,或者用来做电影艺术研究的,但却并不适合普通人。
因此,不管被各路影评人捧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却已然改变不了,票房惨败的结局。
很多观众从电影院走出来之后,最深切的体会就是压抑,一开场,巡山队员被抓,眼睁睁看着偷猎者猎杀藏羚羊然后剐皮,那愤怒绝望的眼神直刺心底,然后他也被无情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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