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脸。”姬舆指了指。

有东西？我将手往上面一抹，平平整整，什么没有。

姬舆却看着我，愈发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我莫名其妙，又往另一边脸上摸去，还是什么也没有。

“饿了吧？”我把陶盂递给他。

姬舆看着我，阳光下，他的眉毛上仍聚着晶莹的水滴，似乎映得双眸也柔和明亮起来。

“嗯。”他应道，接过陶盂，在井沿坐下。

“嗯。”片刻，姬舆轻轻点头。

我转身，领他朝水井走去。我拿起井架上的桶，刚要往前，却被姬舆拉住。

“我来。”他说，从我手里拿过桶，站上井架，握住草绳将桶抛入井中。

“如此。”我点点头。

成周到滨邑要骑马整整跑上一天呢……我的心里像是塞着些道不明的东西。

觪那家伙……

姬舆竟笑得越来越厉害，双肩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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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在井底“扑通”一声沉响，停顿一会，姬舆弯腰，一把一把地将草绳拉起来，将桶放在井架上，清水满满地盛在桶中，不停地漾。

姬舆从井架上下来，四周望了望，像在找什么。我发现这里没有水瓢，便走上前，把双手放在桶边，望向他。

他愣了愣，稍顷，俯下身去，在桶下伸出手。

我将桶慢慢倾斜，水缓缓地倒了下来。姬舆将手洗净，捧起水喝了几口，又接了一把往脸上泼。

“哗”地一声，水花飞溅，在他的眉毛和鬓间涟涟滴下。他站起身，水珠顺着脸颊滚落，濡湿了衣领。

姬舆没有接话，专注地拉着草绳，桶撞在井壁上，闷闷地响。

不远处一阵喧哗，有人吆喝吃食做好了。我想了想，走过去，从送食的妇人手中接过一只陶罐，倒出满满一盂粥，端回去。

井边，姬舆看我捧着陶盂，抹了一把面上的水，满是讶色。

他突然一愣，定定地看着我。

我怔了怔。

注目了一会，只见姬舆的唇角抿起，越来越深，像极了在憋笑。

粥还很烫，姬舆低头，往盂中轻轻吹气。我看见他的额角上，水珠渐渐聚拢，慢慢地往下滑去。

太阳在头顶晒得很。我突然觉得颊上痒痒的，摸了摸，原来是风吹下了一根散发。

姬舆喝了一口粥，像是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来。

第88章 河伯 1 (第2/3页)

明旁边就有井……我盯着觪悠然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恨。

转回目光，抬眼，姬舆注视着我，眸色深黝。

我抿抿唇，问：“渴了？”

姬舆用手将脸上的水抹去，又拿起水桶重新放入井中。

“我以为你大蒐之后才来。”我说。

姬舆的手微微一停，抬眼看看我，继续打水，道：“彀父传书与我，上面只说你二人如今在滨邑。我不知归期是何时，便赶来了，不想途中遇到了虢子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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