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和她算算帐……?
“你不听话,我要罚你。”他正色地说:“魔女的夺魂魔音,你们仍然抗拒不了。何况神爪冷镖那些人,可能也随后追来,人多势众,我可不愿你们冒险。快走,回去后小心戒备。”
“秋山哥……”葛佩如小嘴噘起老高,不肯走。
“你最顽皮,不听话我以后不理你们。”
“秋山,你……你应付得了吗?”章春关切地问。
“为何意见不合?”他仍然糊涂。
“葛小妹对人事的看法与我不同啦!哦,秋山,刚才到底……”
“神爪冷镖带了长春公子一些人,向幽止寺的和尚尼姑索取你们,双方利害冲突,打起来啦!他们鹬蚌相争,我躲在一旁候机渔人得利,乘大乱的刹那,把你们这两个捣蛋鬼救出来了。”
“趁我没动杀机之前,你最好赶快回到你娘身边去。”章春终于说话了,语气充满凶兆。
“你……”葛佩如警觉地移位。
“我喜爱的东西,或者人,我一定要得到,决不容许他人夺走。”
“你是说……”
“秋山,你明白我的意思。”
章春一声娇叱,探马步疾进,一记现尤掌当胸便拍,以行动作答覆,正面强攻显示实力,掌劲发于体外,要用内家真力下杀手。
葛佩如不甘示弱,也在掌上注入真力,一掌斜封,立还颜色。扭身一脚急扫对方的右膝。
一沾即走,双方都不愿将招式使老,你来我往各展所学快攻,拳掌交错接触的声浪逐渐提高,也表示双方的劲道都在逐招增加,即将硬封硬拆,行雷霆一击了。
论经验与娆勇,章春强得太多,但论机灵刁钻,葛佩如不作第二人想,连张秋山也自感不如。
双方优劣互见,相互消长,短期不易分出胜负,忘了张秋山的警告,在这人迹罕至的山坡上,不顾一切放手狠拼,当双方的真力已耗掉四五成之后,闪动的身法逐须慢下来了,全力一击的机会随之增加,这对内功修为火候稍差的葛佩如不利,她的护体玄天神罡,在每一次接实时,即发生气机呈现不稳定现象,危机将至。
坡下方的凋林边缘,突然冲出七个青衣人,风帽下放下掩耳,仅露出双目。以奇快的速度向上飞掠,半弧形一围,拔剑出鞘好奇地注视着她俩凶狠地缠斗,并不急于出手加入,拔剑的用意仅在防止她们逃走。
“她们是玩真的,不是练拳喂招。”终于有人发话了:“她们在搞甚么鬼?”
“是啊!玩真的呢!”另一名青衣人说:“她们是同伙,竟然同室操戈,难道有甚么阴谋不成?”
“管她们是真是假,有否阴谋。”第三名青衣人大声叫:“咱们先把她们弄到手再说,可别让她们逃掉,咱们交不了差呢!我先上!”
武林人大多数自命不凡,为了争强斗胜,一言不合就拼个你死我活,不屑打群架,鄙视倚多为胜。
但如果一结帮成了伙,个人的利害,与及英雄主义的念头,便被帮伙的利害所控制,个人已不重要,只有帮伙的利益存在,变成一群暴民,只要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就会像群疯狗一样一拥而上,绝少例外。
例外的是那些有领导权,有地位的人,所以除非绝对需要,宁可站在一旁发号施令,不亲自出面拼老命。
当然这是必然的现象,与军队的组织有关。
早年的战斗,兵对兵将对将,个人主义的英雄色彩极为浓厚,但汉唐以后,兵一动就是十万百万投入战场,个人英雄主义毫无发挥的余地。
像楚霸王一样亲冒失石,冲锋陷阵,大喝一声敌将纷纷落马的情景,已成为明日黄花,盛况已不复见了。
看七个青衣蒙面人的穿章、打扮、声势、举动,就知不是甚么有名的人物,只是一群打手、爪牙、徒众、摇旗呐喊的狐群狗党而已。
两位姑娘也认为这些人不成气候,认为是一群无足轻重的打手爪牙。
生死荣辱,吉凶祸福,常常取决刹那一念之间,此中因果无人能知道,只能归之于宿命。
七个青衣人摆出的阵势、气魄、举动,的确不像是高手名家,乱七八糟快慢参差,七枝剑先后冲刺毫无章法,打手们打群架就是这种模样。
最快的一枚剑迎面射来,章春毫不在意地一掌斜挥,无畏地拍中了剑身,注意力仍然放在右侧的葛佩如身上。
即使是一流高手,这一掌即使不将剑拍断,也必定向外震飞。
啪一声怪响,剑不但不震飞,反而传出一股可怕的反震力道。
她吃了惊,力震力道将她向右推、下沉,手掌一麻,臂肩一震,双脚一沉向下挫。
青衣的人左掌,以骇人的奇速跟入,拍中她的左肩胛。
她已运功护体,但竟然禁受不起这一掌,可能是发生仓卒,一时来不及聚功承受,掌及体力道骤增,可怕的怪劲直撼心脉。
“哎……”她惊叫,仰面便倒。
第二枝剑倒了,速度比先前冲刺增加三倍。
眼看剑尖下沉、贯体,葛佩如恰好被第三枝剑逼得急闪而至。
“该死!”葛佩如怒叱,扭身躺倒,斜飞一腿,将那位青衣的人右膝踢断了,剑尖也间不容发地,从章春的腹前退出。
葛佩如一滚而起,突觉右肩一震,有暗器未破她的护体神功,斜贯在背肌上。
她无暇多想,猛地抓起章春一扔,一窜三丈,钻入密林如飞而遁。
留下一个青衣人救助断腿的同伴,五个人急起狂追,轻功极为高明。
葛佩如机警绝伦,轻功更是出类拔苹,片刻间,她便摆脱了追赶的人,钻入一座落山竹林的小山深处,全力急窜有多远就走多远。
不知走了多远,猛地感到脚一软,控制不住身体,砰一声撞在一株大竹干上,两人全倒了。
“你……你怎么啦?”跌了个晕头转向的意夸急问,手脚无法挣扎而起,左肩像是失去感觉,左半身麻麻地,手脚不听使唤。
“我的右后肩中了淬毒暗器,毒性发作了。”葛佩如挣扎着坐起说:“幸好毒性不剧烈,天杀的!这七个狗东西,每一个都是可怕的高手中的高手,为何掩藏面目,扮起混混打手计算我们?”
“你……你支持得了吗?”章春问。
“还好,我已经封住了右半身的经脉,可以暂时减缓毒物侵袭全身。哎呀!你……你怎么啦?你的脸色很……很不好……”
“不知是那一个混蛋,用一种可以震移经脉,阻止血脉流动的掌功,拍中我的左肩,感到浑身脱力。”章春忧心忡忡仲地说:“小佩,你如果能走动,快走,他们会找来的,死一个比死一双好……”
“少废话!躲一躲再说。就算他们出动一千个人,也不可能把我们搜出来。三山园那些狗东西,豢养有搜人的猎犬,老天爷保佑,不要让他们把狗带来。”
“老天爷是个势利鬼。”章春说:“永远帮助强者,你求老天爷没有用。”
“我从不指望老天保佑。”
“真……真该死!”章春恨恨地说。
“又怎么啦!”
“又欠了你一份债。”
“你……”
“我一定要找机会还。”章春大声说:“我决不容许你和我竞争。”
“你仍要杀我?”
“在还债之前,我不会。”章者苦笑:“我们章家的人,比你们的武林传统更重视恩怨分明。”
“甚么我们的武林传统?”葛佩如冷笑:“传统对正人君子有效,对歹徒小人却不值半文钱。有些贱种为了一文钱,也会打破他爹娘的脑袋。我不怕你,老实说,你的武功或许比我扎实些,但想杀我,你还难以如意。”
“我会用阴谋诡计对付你。”
“我也会用心机来整治你。”
针锋相对,两人谁也不肯让步。
爱情是自私的,让步才是反常。
“你……你为何救我?”章春转变话题:“你本来可以一走了之的。”
“我也不知道为何要救你。”葛佩如苦笑:“是的,我本来可以一走了之的。”
“你后悔了?”
“那倒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被夺走了。”白无常向下面激动的人大叫:“两僧两尼被点了昏穴,快分头追嫂。
慧果与大方禅师一惊,丢下对手神爪冷镖和四金刚,飞奔上阶。
白无常向东面飞掠,跳上院墙向外察看。
“你和小佩落在几个僧尼手中,记不起来了?”
“知道呀!那个老尼妨叫慧果,盘问我有关吉祥庵的事。我感到奇怪,怎么会糊糊涂徐便落在她们手上的?这是……”
“我只记得和章姐厮打的事。”葛佩如说:“那寺院里的尼姑不是好人,浑身香喷喷的……”
“引他们走我都应付不了?废话,快走。”
“我听话。”章春一拉葛佩如的手:“我和葛小妹等你回来。”
他一挥手,说声小心,回头如飞而去。
葛佩如依依不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突然心生警兆,猛地一摔手,挣脱章春掌握,斜闪出八尺,面对着目露凶光的章春,凝神戒备。
章春并没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仅用凌厉的目光,不转瞬地狠盯着她,久久。
人被夺走,已经没有甚么好争的了,人一哄而散,四出追寻。
长春公子与神爪冷镖心中有数,如果留下与一僧两尼拼命,并不能保证可占上风,正好乘机脱身,犯不着拼命,追赶将人夺走的人要紧。
幽止寺重归沉寂,不见有人在外走动。
登上一座小山顶,张秋山放开两位姑娘的小腰肢止步。
他一手一个将两位姑娘挽着飞奔,虽则两位姑娘身材小巧,仍然大感吃力,挽了两个人长途奔跑委实支持不了多久。
“我也是。”葛佩如大声说:“你别想。”
“我已经不欠你甚么了,所以,如果你不放手……”
“我决不放手,当仁不让。”
“那么,我必须杀死你。”章者凶狠地说:“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这是你逼我采取的,休怪我……”
“我一点也不在乎你的威胁。”葛佩如拉开马步,嗓门更高:“想要杀我?哼!你早着呢。”
“你们为何厮打?”他不胜惊讶。
“这……”
“为了意见不合。”章春急急接口:“小事一件,不伤大雅。”
“吉祥庵的住持风流女尼,是魔女的师妹,你还没惹她?”
“哎呀……”
“她们不久就要追来,你们先回去,我引她们往错误的方向追。”
“这到底……”
“那尼姑慧果,是早年的宇内三魔女之一,夺魂魔女于寒冰,你们两个交手,被她用夺魂魔音所制,把你们当作交换凌霄客的人质,魔女要找凌霄客的晦气。”
“该死的!我又没惹她……”
第十六章 (第2/3页)
冲出,白色的身影飞跃登阶。
“咦!”白无常怔住了,站在阶顶举目四顾。
两僧两尼挺挺躺在地下,行家一眼便可看出是被人点了昏穴。
两位姑娘神智仍未完全清醒,而且被制了气门,全凭本能迈动双脚奔跑,无力使用劲力,脚下一停,两人便喘息自行坐倒,神智渐清。
略一检查,制气门的手法并不是特殊绝技,他毫不迟疑地用疏脉手法解了两位姑娘的禁制,这才坐下来休息,心中一宽。
“秋山……”章春欣然娇呼:“刚才有人打打杀杀,是怎么一回事?”
阅读碧血江南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