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江南

《碧血江南》

第十九章

上一页 简介 下一章

“有关吗?”

“也许。”

“请讲吧!吊人胃口吗?”

“长春居士并没返回上江,鬼鬼祟祟在扬州瓜洲出没,神出鬼没极端诡秘,意图难测。”

“哼!他在暗中支持他的儿子,长春公子大概已经逃过江了。”

“可是……”

“我要尽快赶往苏州,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

“公爷已经三番两次派人催请你们动身赴苏,早点走吧!这里的情势已受到有效控制,你又何必赖在这里捣蛋胡闹?万一出了意外……”

他在用下驷对会你们上驷,有何用意颇令人费解。”

“曾经有防范准备吗?扬州可是最重要的地方,可不能有丝毫漏洞呢!”

“已有万全准备,届时如果仍有不知死活的人,胆敢越雷池一步,一律就地处决,绝无例外。”中年人脸色一沉:“我得提醒你。”

“提醒什么?”

“张秋山也无例外。”

“没什么。你知道呼风唤雨的人躲在哪么?”章春转移话题。

“是的,碧桃湾与青玉坞明处都有。”张秋山说:“消息不会有假,怪的是毫无动静。

看样子,除非我们摆出霸王面孔,才能把他们逼出来了。”

“总不能逐家嫂寻呀!”葛佩如不以为然:“我们毕竟不是强盗,也不能扮捉强盗的官兵。”

“逐屋搜查也是白忙一场。张秋山苦笑:附近的民宅渔户,有地窑和船,我们那有充裕的时间穷搜。好在我们的目的是示威吓唬,过不了多久,就有人受不了啦!受不了就会愤而挺身而出拼命。人手少,想搜地头蛇谈何容易?目的已经达到,该回城了。”

“我总觉得长春公子那帮人,出动狐群狗党明暗双管齐下计算我们,与凌霄客方老狗无关。”章春一面走一面说:“既然老狗已经躲起来了,短期间找不到他的,以后再找他并未为晚,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所以,我认为不必浪费时间找他。”

“你放心,他会来找我们的。”张秋山肯定地说:“他不是一个输得起的人。长春公子是否与他有关,相信不久自有分晓。”

雇来的代步舟,是一艘圆舱蓬两面空的乌蓬,有两个船夫。这是近岸的代步舟,假使是渡江舟,船稍大,且多一位船夫。

乌蓬泊在码头上,船夫在舱内假寐,码头静悄悄,共有十余艘各式小船泊在一起。

岸上,最少也有三个人监视这艘船,任何人走近登船,皆难逃监视者眼下。

但他们忽略了水下,船在浪中浮摆不定。

太冷天,呵气成冰,怎么可能有人从水下接近?

三人直趋码头摇醒了船夫,立刻起航。

本来,游焦山不必从府城雇船,既费时又不经济,可以在象山码头雇小艇前往。

顶风逆水上航,不是什么写意的事。

章春的水性差劲,躲在舱内休息。

透过两面空的能蓬口,可看到后舱操桨兼舵的中年船夫。向前看,一名船夫按双桨,张秋山则与葛佩如并肩站在舱面,江风凛冽振衣,碎浪拍击船身,水珠扑上舱面,船急升急沉,不徐不疾地破浪飞驶。

她心中感到不是滋味。看葛佩如娩着张秋山的手膀偎依在一起,那亲呢的情景,令她心中暗恨。

“我得没法把这小泼贱扔掉。”她心中暗叫。

她心中明白,有葛佩如在旁,将是最可怕的威协,尽管张秋山的言行举止,完全把葛佩如当作小妹妹看待,似乎并没产生情感方面的问题。

但葛佩如似乎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穿起衣裙,完全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青春活泼的气息极为动人,更具强烈的吸引力。

她的心,除了容纳张秋山之外,容纳不了任何人,更容纳不了竞争者。

“有一天,我会杀了她!”她心中的呐喊声更强烈了,眼中涌上了杀机。

风从船头吹来,她的目光,突然落在船头堆放的零星杂物上。

奇怪,杂物中露出半只缎绣的荷包。

的确是荷包,属于女性的荷包,绿底,绣五色鸳鸯,但只能看到一半图案。

是不是从前雇船的女眷,遗落在船上的荷包?

按理,不可能,船夫早该将这值几个钱的饰物吞没,那有可能乱搁在杂物堆里?

再仔细一看,左侧还有一个,型式、颜色、图案……完全相同。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也不可能有某一个女人,随身携带个完全相同的荷包,而又同时遗失在船上,此中定然有某些不可测的事发生在这艘船上。

是在府城码头雇的船,来时根本没有其他的乘客乘坐过,更没有这种贵重的女性荷包遗留。

重要的是:大户人家的高贵女人,不可能坐这种小代步乌篷。

感到诧异,鼻中突然嗅到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当然不是她衣裙上的蒸衣香味。

“客官,风浪太大。”前面操浆的船夫,突然扭头向站在舱面的张秋山和葛佩如和善地说:“请进舱坐下吧!站在外面危险。”

“不要紧。”张秋山含笑拒绝。

她感到倦意袭来,来势汹汹。

“秋山,看,杂物堆……堆里的荷……荷包……”她霍然心动,向外伸手一指全力大叫,且作势站起向舱外抢。

“砰!”她突然立足不牢摔倒。

舱外的张秋山回头注视,看到了半露的两个荷包,起初还不知道是啥玩意。

她摔倒的声息,与最后的荷包两字,令张秋山浑身一震,脸色大变。

“快走!”张秋山大喝,右手急挥。

刚感到有点倦怠,刚觉得不对的葛佩如,身躯突被张秋山拂中,惊叫一声,飞出丈外。

在轰然大震水花飞溅中,沉没在滚滚浊流里。

冷水一浸,葛佩如刚要陷入昏迷境界,立即神智急清,呛了两口水,恢复了神智,本能地向上浮升。

风高浪急,等她升上水面,已被冲至下游五六十步外了。时届剧烈退潮,江流十分湍急,一沉一浮之下,冲下五六十步平常得很。

浪将她冲至峰颠,她看到乌篷正以全速向上游急划,去势奇疾。

“秋……山……”她狂叫,想向上游,却发现真力难以恢复,手脚用不上劲。

她的水性超尘拨俗,生长在东海的海岛沧海幽城,水性当然了不起,但真力难复,英雄无用武之地,剧烈的退潮把她反往下游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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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地,葛佩如也把她看作眼中钉,像防贼一样步步提防,不让她有张秋山单独相处眉来眼去的机会,也在打主义扔开她。

末牌后,他们到墨宝亭,花了十两银子贿赂守亭人,欣赏王右军遗世墨宝陀罗尼经幢,和华阳真选的痉鹤铭真迹拓本。

华阳真逸到底是谁?

她信步走近,也装作搜幽探秘的雅客。

“怎样了?”她低声问。

“碧桃湾夏家鬼影俱无,人全跑光了。神爪冷镖不敢再来,那些私枭消息十分灵通,这期间规矩多了,只有不知情返航回来的人进出,没有可疑的人逗留,无法在这里找出线索。”

“他用不着逃。”中年人摇头:“他既没公然宣告与你们为敌,也没有利用藉口号召同道兴师问罪,江湖人所知道的是你们双方意气用事,牵涉到男女间的情爱纠纷,所以不想介入。假使他不公然向你们叫阵,走到大街上,你们也不能向他挑衅,你们的一切指控都缺乏直接证据,不怕引起武林朋友公愤?所以他根本不需逃走,当然他也不能以任何名义公然向你们袭击,以免影响他的声誉。”

“他目下……”

“仍然躲在镇江附近,查不出来。至于他为何要躲,就令人莫测高深了。他久走江湖,应该知道什么情势对自己有利。”

“他怕我们暗中剥他的皮。”章春恨恨地说。

“也许。但据调查所知,他有更强力的靠山,一直不曾动用,仅唆使呼风唤雨神爪冷镖这些地头龙出面弄鬼。这些一方豪霸,比起天下风云人物,又算得了什么货色?长春居士父子,就是天下闻名的风云人物;呼风唤雨神爪冷镖,只能算是镇江的豪霸,只配摇旗呐喊。

是王曦之?顾况、陶景宏?迄今仍是文坛迷案。

铭刻在石崖上,崖已崩摧了数百年,留下的铭文余字不到四分之一,快要无迹可考了。

张秋山并非附庸风雅,他确是有意前来瞻仰墨宝的,十年来,他曾经三次游幕,一个幕客当然得懂文墨,事实上他的文才比他的武功并不逊色。

有许多幕客,真才实学比东主要好得多。大多数游幕的文士,本身具有秀才或举人身分。

逗留了半个时辰,葛佩如虽然曾经读过书,但距可以欣赏这种古文墨宝境界遥之又遥,总算还能定下心流览一番。

“什么?”

“记住,我已经提醒你了。好好玩吧!我该走了。”

“且慢……”

中年人呵呵一笑,快步走了。

章春正打算拦阻,张秋山恰好揩葛佩如踏出亭门。“他怎么啦?小春。”张秋山指着中年人的背影问,一面急忙步走近。

“得加施压力了。”

“不能打草惊蛇,要在耐心。

“哼!我才懒得过问你们的事呢。”

“呵呵!你知道我敢,要是不相信,我就证明绘你看。”中年人笑吟吟地说,转身向墨宝亭走去:“你把他说得是宇内无双天下第一的高手,我却不信邪,给他三记破山拳,看他会不会比山坚强?”

“我可要恼了。”她抢出劈面拦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中年人笑说:“对岸传来消息,有兴趣听吗?”

“你少管我的事好不好?”

“那我就要管姓张的小伙子。”

“你敢?哼!”

第十九章 (第3/3页)

,塔湾村大屠杀也就成了骇人听闻的惨案。

但官方并没把这件事公布,反而严密封锁消息,这毕竟是不光彩的丑闻,禁区内有反抗组织存在,未免影响朝廷的威信。

章春一直就情绪低落,把死缠住张秋山的葛佩如恨得牙痒痒地,无法与心爱的人独处,情敌如影随形,难怪她情绪低落。

章春却对这些古董兴趣缺缺,看了一半就感到索然无味,独自出亭在附近走动。

太冷天,年关岁尾,游客罕见。亭右不远处有一处乱石堆,据说是陀罗尼经石旧迹,石已因年深日久而崩毁成石块,不时可以从碎石中看到残留的字影。

有一个穿了羔皮大袄的中年人,正在石堆中神态悠闲地找寻有字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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