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江南

《碧血江南》

第二十章

上一页 简介 下一章

“哦!那位张公子?他是两淮轮运使张宏谋的儿子。”张秋山说:“三年前,我在严州府罗知府幕下任秉笔师爷,知道那位张公子的底细,那是一个颇具豪气的侠少,可不是我雷神张秋山。”

“哦!你骗她们……”

“无所谓骗,各用心机,各展奇谋,为生存而各尽手段,改变对方对你的看法,你就成功了一半。一个风流侠少,女人的感觉中是容易对付的。”

“原来你……”

“不要把我看成风流浪子,小春。”

即使她不压抑自己的,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她是一个自视清高的美丽女人。

她无法压抑自己,就让发展顺乎自然吧!可是,居然有人监视。

一个女人与心爱的情人单独相处,自尊心与羞耻的感觉会逐渐淡薄、消逝,但如果知道有人在旁窥视,一切都不同了。

“哦!你打算……”

“打算如何自救。”

“可是,你身上的禁制……”

“我需要时间,知道吗?”

“这……”

“哎呀!试?万—……”

“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

“你必须设法让妖女不进房来。”

“咦!她们……”

“她们是心硬如铁的荡妇,春心已动,席间人多不便,她们会来的。”

“我……我该怎办?”

“阻止她们纠缠。”

“这……”

“我醉了,是不是?”

“我知道怎么做了。”她把心一横,挺身而起。

□□□□□□

京口驿是漕船进入大江的水口,也是船舶避风涛的良好码头,栈店林立,龙蛇混杂。

天黑以前,这里的过江船只必须停泊妥当,夜间过江风险甚大,所以过江的船只不愿冒险夜航。

因此码头前后的两条市街,人声嘈杂忙碌万分。

江南一枝春扮成一个穷汉,坐在一座货栈的墙角枯等。该摆出的记号早已摆出,应该让会中弟兄看到了,将信号传山

不远处一座小店的楼上,两个跟踪而来的神秘客,从窗缝中居高临下的监视所有的动静。

夜幕降临,晚膳时光。

一个修长身影,出现在江南一枝春身侧,脚下不停继续前行。

“不要跟得太近。”修长的身影低声说,脚下没停,左手打出一串手式暗号。

进人一条小巷中段,修长的身影推开巷右民宅的大门,里面黑沉沉,门随即掩上了。

江南一枝春不久便到,也推门而人。

内堂一灯如豆,三个中年人将江南一枝春接入。

“情势恶劣失去控制,混乱期间,老七,你不该用十万火急的信号求见。”为首的中年人苦笑:“万一发生不测意外,后果将十分严重,这是违反规矩的事,你是重要的负责人之一,不该犯这种错误的。”

“我也是不得已。”江南一枝春急急解释。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已的事?”

“我从长春公子那些人口中,探出有关三汊河惨案的线案,出买消息给官府的人已有下落。”

“真的?谁?”中年人讶然问。

“详情还待进一步调查。”

“有多少线索?”

“足够证实罪行,只等问口供。”

“能把人弄来?”

“不能,只能要口供,但……”

“有何困难?”

“我需要紧急拨款,非钱不可。”

“这……要多少?”

“四千两银子。”

“老天爷……”

“值得的。”江南一枝春咬牙说:“再多一位也值得。如果消息没有价值,我负责以我个人名义归垫,不需由会款负担。”

“老七,你这话就不对了。”中年人正色说:“咱们入会的人,谁不将身家性命置之度外?为了反清复明大业,任何牺牲在所不惜。会务的开支皆以目标为重,谁也不能保证哪一笔钱花得有价值,不管成功或失败,都没有由个人负责归垫的道理。有多急?”

“最好明天,迟恐生变。”

“能说明吗?”

“不能,牵涉太广,所以愿意个人负责。”

“好吧!明天,已牌正,千秋桥西端。”

“谢谢,我领船前往。”

“要小心,关河近来有不明来历的船只出没。”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告辞。”

“最近期间,我会找你的。

“将有所举动?”

“是的,京师传来急报,有动的迹象。”

“江宁的人,是不是来早了些?”

“他们另有要事。”

“哦?”

“三太子已现圣踪,可能前来此地。”

“三太子?他来又有何用?”江南一枝春苦笑:“他已经是年届花甲的人,天涯亡命早已丧了胆。本会急于找他拥戴,能有多少号召力大成疑问,何况满帝的鹰犬遍布天下捉他,目标太过明显……”

“不许胡说!”中年人冷叱:“满狗已经把咱们大明皇朝的朱家天皇贵胄,杀得几乎寸草不留,三太子毕竟是硕果仅存的帝裔,咱们举他为复明的号召,才能算是名正言顺,旗号鲜明。”

“我只是表示我个人的意见,这毕竟是决策人士的事。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好走。”

她走后不久,附近便被一些不起眼的跟线所包围。

□□□□□□

贵宾室中,大床发出怪异而又平常的声浪。

不久之后,章春发乱钗横,的身躯仅披了一件大袄,气冲冲地掀账跳下床,在衣柜里取出干净的衣裙,进人内间洗漱。

出来时,罗襟半掩,透露一抹春光。

她的身材本来就健美婀娜,在半明灭的炭火映照下,那半露的躯体,委实令男人心荡神摇。

她干脆点上灯,房门突然无声自启。

本来就知道有人在秘密小观孔中窥伺,心理上早有准备,但突然发现有人人室,她依然吓了一跳。

虽然看出来的是女人,她仍然感到羞窘。

是计姑娘,未施脂粉,天然国色另有一分灵秀气质流露。

穿一袭绿缎绣五色鸳鸯逸地罩抱,走动间隐约映掩,显然里面什么都没穿,引人犯罪的意图极为明显。

章春气往上冲,羞窘的感觉突然一扫而空。

酥脑一挺,她的勇气来了。

这瞬间,她的晶亮明眸中,焕发出的火苗,粉脸涌出饥渴的怪异神情。

“你来了?”她脸上的怪笑邪邪地,一步步缓缓地向计姑娘接近。

“你知道我要来?”计姑娘颇感意外。

“在席间我就知道你要来,我也是在打过滚的女人。”她居然毫无困难地说出令人脸红的话:“在方面,你我是同道。”

“晤!有点像。”

“天杀的,你们把他灌醉得像个死人。”她变脸大骂:“明知道我和他活不了几天,你们偏偏故意剥夺我和他享受的快乐时光。

“咦!你是说……女儿红根本醉不了人……”

“饿了三天的人,什么酒都会醉。哼!他成了病猫,把我的胃口吊得不上不下,你来了,正好。”

“什么正好?”

“陪我享乐。”她大声说,三把两把除裙脱衫:“我比你健美一倍,你活该做小女人……”

她的大胆举动,把计姑娘吓了一跳。

“你……”计姑娘吃惊地向后退。

“你还不脱掉?来啊……”她兴奋地叫,向前抓人。

“你疯了?你……”计姑娘怪叫:“你这不正常的花痴,你……”

她一声怪笑,伸手便抓计姑娘的罩袍。

计姑娘大吃一惊,扭头便跑,像是见了鬼。

“别走,我要我……”她大叫。

砰一声大震,房门闭上了。

“锁住她!”门外传来计姑娘的尖叫:“这拔妇要死啦!”

“砰砰砰!”她拼命打门,拉门。

扮荡妇她扮得相当成功,在吉祥庵她曾经受过熏陶,生死关头横定了心,冒险成功了。

断魂庄有不少执役的男人,船夫也都是精壮的大汉。五荡妇有的是男人,对假凤虚凰的事毫无兴趣,被她吓跑了。

吓跑了计姑娘,她觉得双腿发软,有虚脱的感觉,危险消逝后反而感到害怕。

打不开门,她得继续做作一番,继续扮演失望中的激情荡妇,自然有一番不太过火的做作。

从观视孔窥伺的人,不断把房中所见的情形向妖女们禀报。

床上,张秋山逐渐进入生死关头。

靠精纯的修为,以精纯的先天真气打通、开启、疏导被独门手法制的经脉,是极为危险的事,稍一不慎,或者先天真气火候不够,就会岔气伤身,玄门弟子称走火入魔不死也将成为残废。

这不是他第一次行功疏解,但这一次最为费力。

天,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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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门小窗,坚固牢实,哪能算是宾馆?

门外显然有警卫,这就是做宾客的规矩:不可随意外出走动。

已经是黄昏时光,张秋山挑亮银灯,留心察看全室,猫一样轻灵地走动,哪有醉意?

“你……”

“有两处秘密的观视孔,监视的人已经就位,不但可以看到房内的动静,也可以听到房内的声息。”张秋山附耳低声解释:“灯虽熄了,火盆的炭火犹在,仍可隐约看到室内的动静,所以我把罗账拉下来。”

“哦!”章奏感到自己身躯发僵,为自己表错了情而羞得浑身不自在。

“你席间的恶形恶像,我……我……”

“她们在用手段,我为何不能?你只知道我是个放浪形骸的风流豪客,却不知道我已经摸清了她们的底细。她们身上暗藏的各种致命小玩意,我都了如指掌,连这座断魂庄神秘魔境,我也了解一半以上。”

“哦!秋山……”她情不自禁把秋山抱得紧紧的,感到浑身起了异样的变化。

“长山,是府城南面丹阳县西北的山岭,山区共有八十四条小河流,汇人周西十里的练湖。

练湖分上下两湖,上湖高四五尺,以四座水闸管制水。下湖比运河高四五尺,也有四座闸,秋冬水枯,运河水位低不宜漕运,放湖水增高水位漕运。现在,你知道我们身在何处吗?”

章春却气虎虎地往床口一坐,醉红的面庞有怒意。

张秋山突然一口吹熄银灯,抱住章春往床上一倒,顺手放下罗账。

“嘘……”章春一惊,酒醒了一半,本能地挣扎:“你……你……”

“小声!”他附耳低声说。

“你这风流大……大坏蛋……”章春不理睬他的警告,要挣脱地强有力的拥抱。

“我看过妖女的手,摸索过她们身上经脉对外力的反应,已经猜出她们所练的内功心法,也就估计出她们制经穴的绝技。我需要时间。”

“我们有三天……”

“老天爷不会给我们三天,买主随时都可能带银子来要我们的命。”

“你有把握……”

“我必须试。”

她爱张秋山,爱得深沉而痛苦。

张秋山一直不曾对她有明确的表示,对待她有友情而缺乏爱的恋情,第三者介人的威胁也令她提心吊胆。

她曾经有过不顾一切、不择手段而获得张秋山的念头,但身份、教养、自尊心,不允许她放纵自己。

“你……你到底有……有过多少女人?”她缩在张秋山温暖的怀中,喃喃地说出心中的怨艾。

“什么?”张秋山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她身上。

“我……我是说,你在西……西湖……”

“安静地睡。醉了的人睡是正常的。”张秋山的低语令她心安。

她哪能安静?

平时她对张秋山的一注目,一次轻微的身躯接触,都感得心跳加剧,如受电流刺激,而现在却在同衾共枕,微醉中相拥而眠,她觉得自己快要溶化了,生理上的刺激变化,让她迷失了自己。

第二十章 (第3/3页)

“这是本庄招待贵宾的宾馆。”贝灵姑说话依然清晰:“有人专门伺候,希望你们明白做宾客的规矩,免伤宾主的感情。晚安。”

“张爷如有需要,请拉门旁的拉绳。”一名女弟子说:“火盆旁有热水陶缸,天黑后自有人送漱洗用的汤水来,衣柜中有两位的衣裤,请自便。”

房门关上了,室中一暗。

“不要撒野,我……”

“秋山,我……”章春突然放弃挣扎,嗓音一变:“我早就将终身托付给你,但我好害怕你爱的不是我……”

“你这笨姑娘。”张秋山伸手掩住她的嘴:“性命要紧,没有命哪还有情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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