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上半部脑袋应剑飞起,惨极。
“报销了一个!”他欣然大叫,迅疾地向上飞奔。
奔上坡顶,扭头向下礁,看到尸体向下滑,而长春居士三个人不管同伴的死活,咬牙切齿飞跃而上,似要追上他而甘心。
“快跑!还有三个。”他拉了章春便跑:“在上面等他们,机会来了。”
登上最高的坡顶草坪,再扭头向下一看,他楞住了,下面鬼影惧无,尸体也被枯草矮树挡住而无法看到,长春居士三个人失了踪。
不久,机会来了。
冲出一座树林,前面突然升起一道山墙似的陡坡,枯草一踏即折,人也向下滑。
飞跃丈余,突然失足向下一仆,身躯向下急滑,滑势甚急。
逃出三里外,劈面碰上了另一批七个人。
“南门兄,怎么一回事?”领队的人吃了一惊,长春居士三个人的狼狈像,委实难看已极。
长春居士是内功最深厚的一个,但已脸色灰白,呼吸不稳,汗流浃背,将近虚脱状态。
“咱们碰上了张……张秋山……”那位长了一双三角眼的人,气急败坏抢着说。
“好哇!那小子……”
“你们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桂齐云冷冷地说:“阁下想必是长春庄的庄主,长春居士南门存信了,幸会幸会。”
十个人急急撤兵刃列阵,倒还有点英雄气概。
“你是……”长春居士讶然问,目光却落在甘大娘与侍女小桃身上,心中一跳。
“在下姓桂,桂齐云。你不认识我,找却认识你。阁下是大名震武林的一代领袖人物,众望所归的江湖赫赫大豪,果然颇有几分大豪气概。”
“你是……”
“我是张秋山和章姑娘的朋友。”
“这……”
“刚才你说碰上了张秋山?”
“哼!姓佳的,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定然也就是武林朋友所不齿的邪魔外道……”
“我是什么道,没有你乱指乱说的余地。”
“你想怎样?”
“得看你的态度啦!”桂齐云阴笑着说。
“除魔卫道,是武林朋友的天盼……”
“好个天职,你打算除我这个魔?”
“正是此意。”
“好,你等一等,在下先了断一些事,再和你彻底了断。”接挂齐云说完,向后举手一挥。
树林中大踏步出来了四个大汉,分别挟持着反捆双手的呼风唤雨和另一个中年人,步伐整齐地到达,越众而出,将两人按住跪下。
“南门庄……主,救……救……我……”呼风唤雨声凄厉地叫。
“姓桂的。”长春居士骇然问:“你……你把我的人怎样……”
“杀光了。”桂齐云接口:“剩下这两个,他们已经招了供。”
“招供?你……”
“招出你父子陷害暗算张秋山章姑娘的经过内情。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你想……”
“处决!杀……”
“你不能……”长春居士急叫。
四大汉一声怪叫,两名大汉的刀已疾落而下。
“饶命……”呼风唤雨狂叫。
人头突然掉落,尸体再被一脚踢倒,四大汉冷然大踏步退回。
“这是谋杀!”长春居士厉叫。
“哈哈!总比你用卑鄙手段,毁灭断魂庄来得正大光明些。现在,轮到你们了。张秋山与章姑娘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保证你会变成一堆肉酱,你皖山的长春庄,将鸡犬不留化为瓦砾场,比断魂庄凄惨一百倍。”
桂齐云声色俱厉,杀气涌腾:“像你们这种人,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不杀掉就会变成腐蚀人心的蛆虫,身上致命的坏疽,你的时辰到了。”
手一挥,身后踱出了一位神色冷漠,长了一张债主面孔的中年人,徐徐举步向前走,徐徐拔出腰间的狭锋单刀,扣指一弹,单刀发出清越铿锵的震鸣。
“南门庄主,你是宇内少数的武林世家名门子弟,江湖声威显赫的高手名宿。”
中年人扬刀阴森森地说:“你应该有为自己的声誉,公平决斗的勇气和自尊。在下给你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不要轻易放过了。长春庄的绝学天风绝剑,是武林一绝,看看在下的刀,能在第几招取你的性命。”
指名单姚,长春居土是不能不出来的,除非对方的身份的确不配叫阵挑战。
长春居士身后的一位花甲老人拔剑出鞘,三角眼冷电森森,像个幽灵般向前飘掠而出,脚下无声,似乎靴底贴在草梢上飘浮。
“阁下贵姓大名?狂够了吧?”
花甲老人刺耳的嗓音,声不大却令人有震撼脑门的感觉:“凭你,还不配向南门庄主挑战。并不是每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向位高辈尊的人叫阵的,你也许只配和我这种人玩玩。
我姓陈,山西陈雄威。”
“哦!名侠客飞云神龙陈雄威,久仰久仰。我嘛!姓席,一个混饭糊口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你叫我席混混好了,阁下好高明的草上飘轻功,飞云神龙的绰号名不虚传,在气势上,你已经胜了一半,你上吧!”
“幻刀席辉!”飞云神龙脸色骤变。
“碰上一个识货的。”幻刀席辉大声说,突然挥刀直上,八步风出,蓦地刀气迸发如潮。
飞云神龙所看到的,是一道蒙蒙奇光排空而至,不像是刀,极像一排梳齿形光柱所形成的,半虚半实的半透明光梳疾射而来。
不能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不知那一道光柱刁是真实的刀,一惊之下,本能地急退闪避。
机先一失,便陷入挨打困境。
幻刀席辉如影附形跟到,光柱吞吐旋舞漫天澈地,贬骨裂肤的刀气汹涌如狂澜,一波接一波狂泻而至。
飞云神龙除了八方闪避之外,剑简直没有挥出封架的机会,眼看要封格右肋射来的光柱,另一道更真实的光柱已射到了左胯前,唯一的自保机会是急闪疾退。
片刻间,八方闪退了六七匝之多,圈子拉开至四五丈方圆,险象横生,岌岌可危,刀尖划破皮袄的割裂声不时传出,不时飞起一阵阵毛屑。
“飞云神龙,不要倚赖轻功逃避。”桂齐云沉声叫:“你如果不接招,在下不能让你们拖延待援,只好派人围攻你们了。”
“你胡叫什么?”长春居士真怕对方下令围攻,双方人数相差太远了:“你如果嫌命长,老夫超度你就是,想早死也急不在一时。”
桂齐云虎目怒睁,冷电四射,哼了一声,举步向前迈进。
“长上请息怒。”一名中年人抢进两步欠身说:“割鸡焉用牛刀,让属下……”
“你让开!”桂齐云冷冷地说:“这狗东西无礼,我要亲自对付他,退!”
中年人应喏一声,顺从地退回原处。
一声龙吟,光芒四射的含光剑出鞘。
“长上,救人要紧。”甘大娘高叫:“速战还决,迟恐生变。”
桂齐云哼了一声,左手高高举起。
“南门老狗是我的,不许有人插手。”他沉喝:“留几个活口,杀!”
刀剑如潮,四面合围,两人为一组狂冲而上,排山倒海似的向内聚合,杀气涌腾,山林变色。
桂齐云含光剑一挥,风雷骤发,以雷霆万钩的声势,猛扑咬刀切齿的长春居士。
“铮铮铮!”长春居士硬接了三剑,被逼退了三步,注入金刚禅功的剑,居然在宝剑含光的重击下不曾受损,也接住了狂野绝伦的浑雄剑招。
一声长啸,这位宇内风云人物一代之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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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山乘机从后面偷袭,配合得恰到好处,把长春居士倚为长城的保镖石破天惊,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噢……”天惊终于支持不住了,狂嚎一声扭身摔倒在草地上挣扎。
佩剑易了主,被张秋山连鞘夺获。
章春姑娘比他差远了,只能不住发出娇笑,却不敢说话损耗元气。
“真他娘的运气不好。”
张秋山语音震耳,咬字清晰,让紧跟在后面五六丈的人,听得—清二楚:“一辈子没做过几次偷袭暗算的勾当,第一次做就失败了。”
“天杀的怕死鬼!”他跺脚大骂:“老混蛋,你跑不了的,你这浪得虚名的老狗!”
他却不知,他那一剑砍掉一个人的半个脑袋,把长春居土三个自命不凡的高手名宿,吓了个心胆俱寒,表面上作势追赶,半途却溜之大吉。
死了的人,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擎天一剑关锋,武林十大名剑客之一,剑术已修至心剑合一的境界,居然糊糊涂涂了账,一剑便丢掉老命。
长春居士或许在内功修为上,略胜擎天一剑一分半分,但在剑术上,却又差了那么一分半分。擎天一剑一剑便丢了老命,长春居士怎能不惊?不逃走才是天下间最蠢的大傻瓜。
张秋山怎肯甘休?与章春回头追搜。
说来话长,其实只是刹那间的事。
当天惊倒地,被抛起的石破也在三丈外砰然摔落,震得反弹翻了一匝,手脚一伸像是死了。
“是你……”长春居上大吃一惊,拔剑急冲而至。
张秋山绕右掠走,准备绕到前面与章姑娘会合。
“是我,雷神张秋山。”他一面掠走一面怪叫:“你这老混蛋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你明里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做幌子,骨子里专干卑鄙无耻的勾当。你利用抓我为藉口,出其不意消灭你的同行断魂鸳鸯。老王八!同行是冤家,但你这种无耻的手段,江湖朋友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放你不过,不杀你此很难消。”
“那小子摆乎了南门在主的保镖石破天惊。”
长春居士另一位同伴说话倒还有条不紊:“一剑便砍掉擎天一剑关兄的一半脑袋,你说好不好?”
“哎呀!这……”
“咱们快召集其他的人。”长春居土硬着头皮说:“张小狗好可怕,必须集中全力才能对付他。”
右面廿步外的树林中,突然涌出桂齐云计八位男女,三两起落便到了切近。
只摆平了两个中看不中吃的小保镖,反而被这个老混蛋带着狐群狗党,追得落荒而逃。
他娘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他知道长春居土身旁的人,全是功臻化境的高手名宿,不愿冒险以寡击众,要制造逐一歼灭的机会,逗这些人满山乱跑,先消耗对方的精力。
一名中年人大喜过望,还真以为他失足,一声狂笑,一跃三丈,身剑合一来一招青虹入地,凌空向下搏击,剑向他的背心疾落。
他的滑势突然中止,中年人却止不住下扑的冲势,卟一声剑贯入地下近尺,位置差了三四尺,贯入他脚下方的枯草里。
他一跃而起,半途扭身反击,连鞘剑卟一声击中对方的右耳门,剑鞘破裂,锋刃突出,速度惊人。
“你快上!”他大叫,放手将章春向上推。
章春似乎不知道他失足,借势上跃丈余。
上下一下,距离拉远了。
第二十三章 (第1/3页)
是张秋山,铁拳如电,劲道如山。
气功对气功,功深者胜;天惊杨彪气功到家,但仍然比张秋山的昊天神罡差了一大截,挨一下气功就散了一分半分,护体的功能即将渍散。
前面由章姑娘现身引诱,吸引所有的注意力。
他一手挽住章春的纤手,手牵手并肩飞掠而走,速度恰好与追的人相等,让对方非追不可。
留下一个人照料石破天惊,四个高手中的高手全力狂追不舍。
张秋山的速度其快绝伦,但似乎并没用劲,一面掠走,一面大声说话,表示他的轻功丝毫不损元气精力,呼吸不受高速运动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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