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叱喝,四名当值卫军同时拔出军刀要向下冲,以为是来了刺客。
“不可鲁莽,退!”
堂口出现的值卫领班沉喝,用的是满语。
四名值卫军迅速回原位,但军刀依然保持戒备状态,训练有索,警觉心极高。
领班急步出门,在阶旁行军礼。
满人也过年,至少这点风俗与汉人是相同的。
自从龙兴人关以后,满人不再跟着蒙古人叫什么猫儿年狗儿年,改称甲子年乙丑年了,也算是汉化吧!
统治汉人总得让汉人懂才行,总不能在公布政令圣旨上,写上什么“狗儿某月某日”
乌苏安图告罪毕,就公案笔直地正襟危坐。
“www.44pq.com?”桂齐云问。
“末将知道了,拳头港别勒把总巡地海面,拦截一艘海锹船未果,已向外海逃窜,仍在搜寻中。”
“乌苏参将,我是指卢安湾的事。”桂齐云沉声说。
“回候爷的话。”乌苏安图嗓音僵硬:“卢安湾是未将的巡地,所捕获的四名暴民,理该由末将审讯处理。
“四个暴民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卢成均的人?带了剑,其他带了各式凶器。”
“是的,侯爷。”
“他们是我的眼线,但他们并不知道是在替向导处办事。天亮以后,带他们偏僻处,每人给他们一顿皮鞭,不要打伤了,让他们滚。”
“末将遵命,候爷。”
“我有一件事,十分重要,超勇公爷的小姐婉,从苏州偷跑出来了,发现她的行踪,赶快派人告诉我。告诉你的人小心,弄不好挨了她的揍,算是自挨了。”
“末将知道。”
乌苏安图的脸像个苦瓜:“上次她就揍了城守本营的特嘉乌新把总,她真是个毕楞(母老虎),谁也招惹不起她。”
“我也被她累得焦头烂额呢。我走了,有重要的事,你知道在那儿找到我。”
“是的,侯爷。”
一早,张秋山在积雪中练拳掌,举手投足极为缓慢,不像练拳,倒有点像活动手脚。但双手伸张时,丈外飘落的雪花也像被无形的柔和微风所推动,随掌的缓慢推吸而以等速前后移动。
创伤已经复原,但他并没有离开断魂庄地底世界,每天三次外出苦练。
葛佩如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练匕首,她的神匕焕发出耀目的熠熠光华,以内功御匕的火候日趋精纯。
遨游天下其间,一直没有机会定下心求精求纯苦练,近来的时日,她下决心勤练痛下苦功,果然更上一层楼成就裴然。
练毕,两人并肩坐在大树下的断木上歇息。
“哥,你打算何时离开去找长春居士?”葛佩如倚着他的肩,笑吟吟地问,叫得亲昵极了。
没有章春在旁威胁,她得意极了。
“还得等一段时日。”张秋山语气平静。
“可是,那老狗……”
“计姑娘的消息绝对可靠,那群混蛋在这期间是不会离开的,某种阴谋正在酝酿、进行。他们以为我死了,所以已经无所顾忌。我的劲敌是桂齐云,长春居士小丑跳梁何足道哉?在我没将克制神魔功的大乾坤手,练至炉火纯青境界之前,不宜冒险找他算账。”
“哥,神魔功真有那么厉害?你的昊天神罡也克制不了?”
“很厉害,但也有缺点,那就是最多只能发三次劲,所以这家伙只有在紧要关头,才不得不使用神魔功行致命一击。昊天神罡如果真要抗拒,我自己也将贼去楼空,两败惧伤。”
“那……你的大乾坤手……”
“以往我只练成四成火候,要练至七至八成,方能运用如意,才能吸引他的功劲衍化为太极运行,从中溶合他的功劲回流,助真气恢复至待发境界。这一来,我的神罡丝毫末损,而他却再三而竭,就可任我宰割了。”
“如果他以神魔功御含光剑……”
“将威力倍增,但精力也加倍消耗。不要耽心,他伤害不了我。大乾坤手很容易误伤身畔的人。而且用劲也不易控制得恰到好处,很容易被人看成邪门外道。所以家师告戒我不可滥用,因此我并没有在精纯上花工夫。人家是学而后知不足,我是用而后知不足,只好痛下决心啦!小佩,你们何时返沧海幽城?”
“娘的意思,希望避免与挂齐云的那些人冲突。”葛佩如有点不安:“他们毕竟是……”
“我知道。”他淡淡一笑:“他们是主人,至少目前仍然是主人。当我们仍然可以活下去的时候,我们可以抛弃一切荣辱、自尊、身外物,卑贱地活下去。但当我们既使牺牲一切,仍然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们就没有理由承认他们是主人了。迄今为止,他们对沧海幽城仍无恶意,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卷入这场是非、你们必须早离开,我把这里的事了断之后,就到沧海幽城去看你、欢迎吗?”
“你是说真的?”葛佩如惊喜地问。
“对于这种事,我是十分认真的。”
“你在说些什么?”葛佩如显然不了解他话中的含义:
“寻我一生厮守的爱倡,情投意合的好妻子的事呀!”他拧拧小佩的鼻尖:“你会在沧海幽城等找吧?”
“哥,你……你是说……”葛佩如反而不知所措。
“小佩,你听找说。”他拥抱住小佩:“我已经解开介意比你大十龄的心结,我只知道,我需要的是爱我的妻子,那就是你,小佩,小佩……”
他亲吻姑娘的鬃发,姑娘在他怀里激情地、喃喃地低唤他的名字,喜极而泣。
久久,小佩在他怀中,抬起红艳的面庞,清澈的明眸焕发着异样的神彩。
“哥,我娘不会离开的。”她热切地说:“她们将化装易容在旁暗中策应,直至你愿意离开,我们才和你结伴同行。我要跟在你身边……”
“这……”
“不要拒绝我,哥,我讨厌章春,我不愿她再要她的人伤害你,我……”
“我不怕她,也不在乎桂齐云。小佩,如果你不信任我,那……”
“我什么时候不信任你……”
“信任我,你就随你娘一起行动。”
“可是……”
“我不介意他们所加给我的伤害,也不记恨无谓的仇恨。但他们如果不放过我,我陪他们玩一局,但玩命,我如果不是为了一件必须办的事,早就远走高飞了。”
“你的事……”
“以后你会明白的。起来,我们该下去进早膳了。”
姑娘心中明白,他如果不想说,问也是白问,只好憋在心里,暗中留心察言观色,希望能套出其中原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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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人口的镇江府城,在爆竹震天中过了一个丰年。接着来的是闹元宵,岂知午后的一场大风雪,把数万盏灯扫得七零八落。
百姓小民依然过他们丰衣足食的日子,绝大多数的人不沾惹血腥、暴行、杀戮……
这难怪他自大,辉发是八姓贵族之一。
他是正白旗的小旗主,在他的本旗就有千余名奴才使唤,地位高人一等。
他的名字实勒门,意思是鹞子,所以他的性格也与鹞子差不多,凶残、嗜血、阴险。
“未将参见候爷。”领班用满语恭敬地说。
桂齐云一挥手,领四随从登阶。
堂上,乌苏安图已急急领了校尉下堂,在堂下一掀八蟒袍,挪了挪前后绣了雁形图案的方栏,马蹄袖一科,屈膝便拜。
“末将参见候爷!”乌苏里安图声如洪钟,军人气概表露无遗。
“请就座。”桂齐云顿首挥手,逗自登堂在客座大马金刀地坐下。
这期间,表面升平,暗地里风云日紧,外弛内张暗流激荡。
这期间,满城那位城守营守备大人,乌苏安图参将,一直就不分昼夜坐镇守备府。不少身份特殊的人,神秘万分地夜间出人,来无影去无踪。
对岸瓜洲营守备那位千总大人,将两位把总调来瓜洲日夕侯命。
镇守京口将军实勒门,也把两位副都统掌握在京口港衙内,也节令船务营驻京口的一位把总,调至将军府听候差遣。
远地,苏、松、镇总兵官的舰队,严密封锁崇明、东沙一带海口,捕捉或击沉任何在禁海外的往来船只,彻底执行实施了将近卅年的海禁。
辉发将军既不行文,也没派人知会,径自派人半途要求将人带往京口衙门……”
“你也不应该把他的人打伤赶走呀?”
“侯爷明鉴,这是他的人先不讲理动手……”
“住口!你们这种争功的举动,要不得,他毕竟是你的长官,虽则你们没有直接隶属关系,下次不可。”
“喳!”乌苏安图强抑不满,乖乖应喏。
守备大人乌苏安图参将也好不了多少,正蓝旗人,对戒严抓人有特殊的嗜好,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即出动八旗兵抓人。
府城的百姓,看到八旗兵出动就纷纷走避罢市,怕得要死。
这其间,人们深感诧异,八旗兵很少出动,极为反常,似乎放松管制,可能是为了过年吧!
堂口的四名值卫军,精神抖擞站得笔直。
参将大人治军相当成功,军纪森严,御下恩威并施,旗下二三千名官兵,可称是劲旅中的劲旅。
眼一花,阶下突然出现五个人影。
吧?
三更天,守备府参将大人乌苏安图,正召集几个校尉,在后堂商讨机要。
凭良心说,他是个好官,忠君爱国戮力从公,执行公务上难免有点急功心切而已。
第二十四章 (第2/3页)
不是有更多的时间寻找快乐吗,宝贝儿。”
那一声宝贝儿叫得她春心大动,随后的行动是压在她身上吻得她忘了人间何世,上下其手挑起她无边的。
她醉迷地发出荡人心魄的呻吟。
官兵们奉有严令,必须活捉从台、闽犯禁偷渡来的任何人,审讯官务须在一刻时辰之内,以快舟将人犯急送京口将军衙门,沿途不得以任何理由延搁。
浑发实勒门将军,是个自大狂相当严重的人,从不与镇江的汉宫往来,把汉官(指文职官知府知县等等)看成一文不值的奴才饭桶,办事从不与汉官协商,一意孤行,动不动就派兵执行办事。
除了他的直属长官江宁将军之外,他谁也不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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