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老眼中，先前愤怒，仇恨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代之而起的，是另一种光彩，另一种怪异的神情。

似乎世间的一切已不复存在，只有他的精神与肉体，相互作激烈而绝望的扭打、咬噬、伤害……

到底两者谁战胜了，还没有明显的结果，这就是所谓天人交战。

“我……我知道…”他语不成声。

“江宁来的人，不会有问题。”

“我……我知道。”

“记住，泄露丝毫风声，小心你的脑袋，还不走？”中年人提腿要踢人了：“但愿你还来得及，滚！”

高三爷向前面的院子狂奔，好奔。

“来人哪！”远远地传来他在侧院狂吼的声音：“你们这些混蛋饭桶，都给我滚出来！

“闹江鳖很有问题，他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你该行动快些，不然会出大漏洞的。”

“我…我一定特别留心发……发掘，那……那混蛋！我要……”

“小心些，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去吧！火速把这件事办妥，十万火急。”

“我……我这就亲自办理。”他扭头瞥了堂上一眼，仆妇章二正在与另两位中年人低声交谈。

“还看什么？”中年人不悦地问。

接引使者的茅屋门窗俱启，冷风一吹，屋子里成了冰窟，似乎比屋外的雪地更寒冷。

他似乎不再介意澈骨的奇寒，仍然坐在八仙桌旁，只是手炉已不在桌上，而是抱在怀里。

他的脸色好难看，不住发寒颤，老年人怕冷是正常的事，他真该把门窗闭得牢牢地防止寒气入侵。

纠缠搏斗的中心，是那个这一辈子深爱他、跟随他、与他同甘苦共患难，数十年如一日永不更改的女人。

一个曾经身入玄门修真，为了他而放弃成道成仙的女人，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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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向厅外狂跑急奔，几乎被自己的袍袂所绊倒。

跨出高高的门限，中年人拉住了他。

“该找些什么人，你知道吧。”中年人沉声问。

“吕爷。”他惶然低声问：“她……她到底是是……是什么人？她的小姐又……又是……”

“闭嘴！这不是你该问的事。”中年人吕爷猛地掴了他一耳光：“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会活得不耐烦而告诉你。我只负责向你传话，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向负责人直接请示或者申诉，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

“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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