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六扇门大佬递烟

《给六扇门大佬递烟》

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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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韩仁锋说,“我为万人,杀她一个;她会恨我一时,而万人则会世世代代拥戴我。……我的名字会载入青史,流芳百世。”

“还流芳百世?”杨世忠唾了一声,“你就等着遗臭万年罢!”

段崇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供词中的信息,问道:“万人?是指哪万人?”

韩仁锋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眼神高深莫测,却没有回答。

段崇眼眸黑沉沉的,追问道:“你是从何处学来的傀儡术?”

至于这只荷包,定然就是阿翘口中那只芳芜送给韩仁锋的荷包;届时只要唤阿翘来辨认,韩仁锋和芳芜的关系就毋庸赘述了。

韩仁锋没有吭声。

段崇就问:“芳芜是不是你杀的?”

段崇任职以来,审讯犯人时无一不掌握着主动权,罕见他有失态的时候。

段崇咬了咬牙,沉下口气,松开韩仁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杨世忠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转回来恶狠狠地瞪着韩仁锋:“来人,将他先关起来!”

杨世忠也走出来,抬头见浅金色的晚霞悠悠洒落下来,在漫天清寒下错生出零星暖意。旋即见段崇倚在走廊的柱子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整个人都沐在金灿灿的光芒当中。

杨世忠迈开沉重的步伐,还不及他走近,蓦地跌入段崇睁开的墨色瞳仁中。目色冷峻得令杨世忠不禁有些心惊,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但愿如此。”

段崇默然静了半晌,回过神来忽感觉到袖中的异物,一时才记起是傅成璧搁到他手心里的糖。

他口中发涩,便从袖里摸出一块墨酥糖来,剥开薄薄的糖纸,慢吞吞地塞到口中。这墨酥糖中带着一丝丝咸香,又掺有淡淡的玫瑰香气,对于不怎么爱吃甜的段崇来说,也尚可接受。

杨世忠睁大了眼,见他不光吃了一块,而是连吃三块,愈发觉得神奇,暗道:“乖乖,段崇这怕不是中邪了罢?”

以前杨世忠家里穷,少时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依靠苦菜叶度日,所以当生活好过起来之后,他格外偏爱甜食。

而段崇则与他截然相反,他少时就已是剑圣的嫡传弟子,衣食无忧,素日对自己身体的管理也极为严格,平常都是甜腻不沾。

偶尔见杨世忠贪嘴,段崇还会一本正经地规劝他:“作为一个剑客,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心无旁骛、规束自我,方能领悟至真至圣的剑道。持枪者亦如是。”

难不成,段崇这是有旁骛了?

杨世忠暗中观察着,想寻及蛛丝马迹,转眼瞧见这糖纸上带着金箔粉,像是宫里庆年时才用的。

他正说要开口问个究竟,那厢急匆匆跑来一个信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魁君,有新发现!”

留在军营中搜查韩仁锋住处的信鹰子,翻到了他日常穿得武靴。因禁卫军的武靴统一定制,鞋底花纹都一样。

但韩仁锋这双武靴是重新纳过鞋底,底部用糙线履出繁复的花纹,可以防滑,所以韩仁锋鞋底的花纹与其他的禁卫军有所不同。

如此一来,脚印就有了特殊性,也有了比对的价值。

几个信鹰子到环山园去,满园子里尝试地找了找,看能不能找到韩仁锋的脚印,从而推断他去过的地方。却不想就在一个枯井旁边,找到了一些踪迹。

因为前不久刚刚下过雪,枯井处本就人迹罕见,更无人接近,一旦踩到雪泥,脚印自然是留得清清楚楚。现虽已过了几天,脚印不是那么新鲜,但他们依然可以断定那是属于韩仁锋的。

前来报信的人皱着个眉头,脸色很难堪,说:“几个兄弟将井盖打开一点缝隙,就闻见了臭味。”他单是想想,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段崇肃容,对杨世忠说:“你负责押着韩仁锋,让他跟去环山园辩白。”

“遵命。”

环山园的确有一口水井,还有名字,唤作“月洞天”,在井上还盖了一处作遮蔽用的亭子。

但因前朝有一妃子在此处投井而死,既晦气也不吉利,先皇就命人以巨石压口,封了此井,从此便再没有人打开过。

起初还能听见井里的水声,这些年淤泥堆积,“月洞天”就渐渐变成了一口枯井。

段崇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天已黑下来。火把熊熊燃烧着,如同火龙一样盘亘在黑漆漆环山园中,将一方月洞天照得亮若白昼。

料峭的寒风席卷而过,两个禁卫军上前合力将堵住井口的巨石搬下来。

是时浓郁的恶臭阵阵扑鼻而来,两人一时没忍住,俯身作呕,一下吐出大片秽物。

段崇缓缓皱起了眉。

杨世忠口含香丸,半屏着息走上前去,将风灯吊在绳子上,从井口处一点一点放下去。明灭不定的烛光落在井壁上,照出干涸却狰狞的血迹。

风灯却还没有落到底,就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晃悠悠地站住了。

杨世忠借着模糊的灯光定睛一看,饶是七尺男儿也猛地一哆嗦,大喊道:“魁君——!你快来看!”

段崇走过来,低头望向井底。

那风灯映射下的一小块光芒里赫然一张惨白的死人脸,脸旁边还环绕着胳膊、头颅、小腿,却来自不同的身体,在这一方逼仄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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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崇很从容地退了出来,韩仁锋颇为紧张地关上房门,又重新将锁扣上。

韩仁锋愤愤着一双眼看向段崇。他长得并不算出色,但脸部线条尤为硬朗,眉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川”字,似乎皱眉已是常态,平日里不顺心的事很多,但眼神尖锐,充满着不忿和不甘。

见了段崇,他道:“关于叛乱一事,段大人不是已经交差了么?为何又来找我?”

审讯房中,韩仁锋被锁上了脚镣,此刻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正闭目养神。

段崇的手下自然不差,在韩仁锋巴掌大的房中敲敲打打不过半个时辰,果然搜到一些不比寻常的物什儿。

段崇和杨世忠一起来到审讯房。

“我以为段大人已经知道了。”

段崇一下握紧了拳头,上前提住韩仁锋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是单九震?”

“单九震?我可不认识甚么单九震。”韩仁锋语气不轻不淡,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他面上都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淡然。他游刃有余地对上段崇的眼睛,道:“从庆沂逃荒到临京的途中,我跟过一个表演人偶戏的班子,为了混口饭,跟班主学过一段时间的傀儡术。”

庆沂就是他的故乡,被洪水冲垮后再难生活的故乡。

“魁君?”杨世忠不禁有些惊疑。

段崇越过他,望向紧闭的门扉,“韩大人是在供奉狐仙?”

“与你无关。”韩仁锋微怒道,“有甚么话尽快说清楚,下官还要去练兵。”

段崇说:“兵怕是练不成了,劳韩大人跟本官到六扇门一趟。”

“所为何事?”

“为了芳芜的案子。”段崇道,“韩大人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罢?”

“你今日是怎么了?少见你如此。”

“没事。”

杨世忠显然不满足于这样敷衍的回答,问道:“单九震是谁?仇人?朋友?”杨世忠察觉到他眸底一片阴翳,明了地点点头,“看来是仇家了。”

段崇说:“我一直以为单九震死了,可现在看来……或许他还活着。”

杨世忠说:“寄愁,会不会是你多想了?傀儡术又不是独门秘技,在江湖上,光我知道的傀儡师就有两三个。这姓韩的能学到并非甚么怪事。”

杨世忠将信鹰子从内室暗格中搜出的木匣子摆在韩仁锋面前,另附一只装着萎败梅花的荷包。

段崇盯着韩仁锋:“是韩大人自己解释,还是要本官一句一句地去问?”

木匣子里面装着的事一团银丝,正与环山园中捆缚芳芜的银线一模一样。

段崇眉目一沉,声音雪亮:“一个普通宫女,没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再好的宫女,她也是奴才。奴才就是最该先死的一个。”

杨世忠一听这等无稽之谈,恼羞成怒地喝道:“你也是奴才,你怎么不去死啊!”

韩仁锋慢吞吞地回答:“是。”

“为甚么?”

“她非死不可。”

死尸 (第2/3页)

尊狐狸像。

“你们做甚么!”

韩仁锋这厢跟人回来,见内室的门被打开,一时疾步上前,挡在段崇面前,推搡着他的肩膀:“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韩仁锋怔渐起警觉,目光如刃,“你已经知道了?”

段崇了然一笑:“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是在宫中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因为有阿翘口供韩仁锋是芳芜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人,所以他算作嫌疑人。段崇按例将韩仁锋带回六扇门审问,并着令信鹰留下,仔细搜查他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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