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

《血流》

第三十五章 红袍盖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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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狠!你们够狠!道明臣,我他妈不服!你等着!等着!”南风象疯了一样吼道。在自己的地面上被人这么欺负,南风的确有值得同情的一面。

这时候,穿好了衣服的几个靠近门口的人想溜,刚刚一提溜门帘,看到两张年轻邪恶的脸在朝他们滋牙一笑,手上的斧头和里面的如出一辙。于是想溜的又坐回原地,想跑的又躺回了床上。

“你认为你还有机会报仇吗?”小贝在冷笑。

“你敢在这杀了我?”南风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惧。

小贝接过了一个小伙抛来的斧头,一把将南风按在了躺椅上,将他的头扳的高高的,“你还有话说没有?”小贝问道。

小贝的眼睛一下子捕捉到了他的异常的眼神,看了看隔壁座位上的两摊衣服,小贝笑了,努了努嘴,两个小伙从背后抽出了两把锯短了木柄的太平斧,一头扎进了那道木门,不一会,大池里开始沸腾起来,象开了锅的水锅。

无数的光着屁股的浴客冲了出来,都是一脸的慌张,看到南风的惨相,很多人一个惯性的刹车,和后面的人撞了人仰马翻。小贝听到里头的怒叱和打斗声,又努了努嘴,剩下的两个小子拎着军刺就一头又扎了进去,很快怒叱声就平息了,隔着厚厚的木门,很多了听到两声凄厉的喊叫,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四个小伙都走了出来,有个小伙脸上有道淤青。识趣的人已经开始想溜,有人在穿衣服,有人在窃窃私议。

“谁他妈敢动!”小贝怒吼道。结果没人敢动了。一个也没有。

这时,所有的才象失火一样忙碌起来,有忙于报警的,有忙于叫车救人的,就属浴室的员工最忙的慌,剩下的人大呼“过瘾,过瘾!刺激,刺激!”

南风经过了抢救,一条老命总算保住了,斧头毕竟不是锋刃,大动脉只被割断了一半,浴室的人用毛巾帮他裹住了嗓子眼,才保住了命。两个马崽的髌骨全部粉碎,终身残废。据当天的焦池里洗澡的人说,关键还是两个人文身太扎眼,要是没文身说不定可以逃过此劫,因为人那么多,都是光屁股,雾气蒸腾的,谁那么容易看的清啊。

民警来取证,没什么关键的线索,只知道是小年轻,其他的一问三不知,没出人命的案子在中国就不是大案,加上三个苦主没有追查的兴趣,也就民不举;官不究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事架势堂肯定没完,今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道上的人纷纷赞叹,月经哥手下有胆有谋,到北城把南风干成这样,实实在在扇了架势堂一个大耳光。小贝一夜之间,名燥天都,谁都知道了西城区横空出世一个猛男,喋血浑堂,满身浴血。道上没有叫大号的习惯,都是喜欢叫外号,小贝的外号被人称为“小红袍”!为什么叫“小红袍”,是因为他那天走出浴室门时,血染战袍的样子太过让人记忆犹新。

新一轮的龙争虎斗又拉开了序幕,此时的道明臣正在山上和一帮老头喝着菊花酒,远眺山河,作指点江山状。

很大。

常住人口达到了五百万左右,流动人口占了一半。

铁路轨和龙川河的交叉将他们一分为四。

东城区又名渌洋区。东区边缘和邻城海州之间接壤的部分是种植了面积大约十万亩左右的细针叶松的林场和三万亩零星分布的鱼塘。以及一个白马湖农场,在天都四个城区中,东城区应该算是比较落后的一个。东城区的流氓头目是寒门的老坝头。老坝头已经是六十岁高龄了,是天都最老资格的流氓,他和大多数天都人一样是属于外来的移民,真正的天都人只有很少,全是白马湖农场的农民和“纣臣墩”山脚下的渔民和山上的果农,这些人已经蜕变成目前天都人口中的“黑屁股”。

什么是黑屁股?就是穷的很,要在新买的裤子的臀部缝上厚厚的黑浆布,以达到长久不坏的目的的一种人的统称。

老坝头是在解放前就加入的寒门。寒门是什么?有必要讲一下,寒门就是丐帮。

文献记载的丐帮还有很多称呼:城市疮疤,团头,三会,花子房,沙包会,卑田院。对于丐帮弟子,天都人统称为“伸手大将军”。解放前的花子帮恰逢乱世,谋生的手段也和现在有天壤之别,彼时,常有婴儿被遗弃路边,花子们就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哪个小孩更命硬一点,得出结论后,他们会把自己看中的小孩带回去,好生看顾起来。等到三五岁时,已经会走路懂人言,这时用新鲜的猴子剥出肉,趁着鲜血淋漓,把小孩身体周身涂上驴皮和蜂蜜熬成的粘胶,然后将猴皮趁热粘上去。此时的猴毛不出几日便会紧附人身,犹若天然。长大后,小孩就貌似猿猴,却能作人语,呼喝自如。这些小孩因为从小被逼食猴骨炖成的软骨散,多数活不过成年。而管理这些小孩的花子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小孩的死与他又有何干。

在卑田院里,专门有实施这样的手术的高手,这样的人又被称之为“坝头”。其实这样的残忍的事,在花子中间历代层出不穷。据《淮稗类抄》载:乾隆时,长沙市有二人牵一犬,较常犬稍大,前两足趾较犬趾爪长,后足如熊,有尾而小,耳鼻皆如人……www.44pq.com.

《清稗类抄》记载了扬州城中的五位畸形乞丐:一男子上体胸间伏一婴儿,皮肉合而为一,五官四体悉具,www.44pq.com.

《兰舫笔记》也记有同类情况:余在都中,每见有怪人,种种形……震泽城中市桥一女子,年十五,貌美而无足,长跪乞钱.(此段出于需要用了大量转载)

解放前,老坝头也是一个被人拣回的遗孤,养到五岁时被“爹爹”送到“坝头”那里采割,也就是手术。当时干这个坝头突然觉得他长的特象自己的小时候失散的兄弟,一时间良心大发,才保住了一条小命。而后,他发挥了超强的领悟能力,他开始学会了扒包、割口袋,两指钳;也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捆绑人或东西的方法,老头结,鸳鸯结,中国结,其中最厉害的是五花结,中国古代这个是官府用来绑江洋匪盗的一种方法,俗称“五花大绑”,这样的绑缚,在五个时辰之内可以人一个大汉被活活捆死。他还会水手结,这样的结有很多结头,别人根本无从解起。他也学会了拿各种各样东西去绑人,用头发,用电线,用女人的长统丝袜。他也学会了怎么样去配置拍花的迷药,怎么样去配置****。等到收留他的坝头无法教他时,他才十三岁。跟着寒门漂泊四方后,这个年轻人就成了寒门中最年小的“坝头”,对于这一点,老坝头多年来一直引以为傲。

新社会开始了以后,以前这些东西肯定是要被取缔的,耸人听闻的残忍勾当也只能被掩埋在心底,老坝头天生不是那种能满足的人,他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来到了天都,开始真正的号令一方。以前的那一套虽然不能再用,但是天都街上仍可以看到很多的手脚残废的小孩在沿街乞讨,很让人奇怪,他们的手脚居然都是每天鲜血淋漓。这一切,当然都是老坝头的得意之作。全天都四万乞丐中起码有一半是他的手下,剩下的那一半属于打擦边球的那种。堪称天都第一帮会。据天都道上的好事者统计,老坝头的手下不会少于五千的青壮,数字惊人啊。好在天都的东城是最大的,紧邻郊区,否则还真呆不下这许多的寒门子弟。

如果你以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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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管,我兄弟几个不能杵在这儿,你给我让几个人起来、、、、”

“这不好吧,小老板、、、、、、、”跑堂的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定了光,几个年轻人把衣角掀了起来,蓝幽幽的军刺在灯光下狞笑。

“这样吧,我自己来。”领头的小伙一把将跑堂推了个趔趄。径直向南风走来,南风还在唱着京剧,不过不是刚刚的“黑洞洞”了,改成了“苏三起解”了。原本还在小声谈点什么的水虱子们全都傻了吧唧的楞在那儿了,跑堂的也张了张大嘴,直勾勾不知道怎么办,他想往外走,到了门口发现还有两双大皮靴子在布帘子下面晃悠,跑堂的拿了把手巾赶紧跑到了焦池里去了。

“那你干吗这样对我?”南风知道今天丢人已经丢到家了,快要抓狂。

“记得我师傅对你说过的话吗?”小贝笑咪咪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南风眼神频频向焦池的木门看去,脸色也变的很难看——谁被38公分的军刺抵着都脸色好不到哪儿去。

南风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小贝的斧头已经抹在了他的脖子上,在场的人全都想将头扭过去,但是好象谁的脖子都象脱力了似的,无法扭动,眼睁睁看着喷溅出来的鲜血将小贝的白色衬衫飚成了红色。

“要不要报警?”小贝象所有人问道。

大家都摇了摇头,象木头一样。每个人眼里只有小贝那一身耀眼的血红。(向血红大大致敬!)

“报警有用的话,要我们流氓干什么?”小贝拿毛巾擦了擦脸,“你们一定要报警,你们如果不报警,就不知道我是谁,才明白什么叫仁慈。”小贝把斧头在床单上擦了擦,掖进了怀里。

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出了浑堂。

领头的小伙把手里的头盔上的兜下巴的绳子紧紧勒在了手上,一头盔就朝南风砸了下去。南风促不及防,满脸开花,雪白的毛巾上一下子全是紫红色的血浆。一下子,两下子,南风被砸的抱头打滚,从躺椅上一直滚到了地上年轻人才罢手。

年轻人把手上的头盔的绳子解开,活了活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南风。南风捂住了嘴,鲜血从他的指间疯狂的溢出,“呸、、、、”南风吐出几个血糊糊的牙齿。

“又是你??”南风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到北城来欺负他。

“当然是我,要不然还有谁?”小贝傲然道。

南风带着不可思义的神情看着小贝,显然一下子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水虱子们也全傻了眼,一个一个都又紧张有害怕有兴奋。个个都在期待痛殴的场面,随便是哪个打哪个。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北城的人因为受淫威太久才害怕南风,而这些小子压根就还没明白什么是害怕。

“你们看那只鸟,真象是从李清照的词里飞出来的!”道明臣指着树间的一只黄鹂说道。

所有的老头已经悄悄打定了主意,他如果不当村长,我们就求到他当为止。

道明臣忍不住有点想偷偷的笑。

忍不住。

天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城市。

“回答错误。”小贝皱了皱鼻子,www.44pq.com。他把手里的“达路马”手表摘了下来,把表面朝里,表带朝外,戴在了拳头关节上。

“你***、、、、、”南风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想躲又被军刺抵住了,话也只骂了半截就硬生生挨了一记重拳,钛钢的表带和脸做了一个比较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表带结实。

南风没想到这样的无力反抗的滋味几天之内就尝了两次,心中的窝火无法形容,破碎的鼻腔象泻洪的闸门一样,“飕飕”地往外喷血,鼻子末端有一排象被坦克碾过一样的痕迹。这样的象强奸一样的无力挣扎滋味让他又急又羞。他的眼睛还不死心地盯住了焦池的木门方向。

“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南风不愧是老大,这时候还关心着下属。

“没怎么样,两把军刺逼着还能干什么,乖乖坐在地上呗,然后就拿斧头背轻轻砸了他们的膝盖两下。”绞衣服的小伙冷笑道。

这时候,所有的人隐隐约约听到木门里的痛苦的叫声。叫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怎么了?”小贝问道,南风想趁他回头时有个动作,被脚踩住了,是小贝的伤腿,却依然很有力。

“丫手挺黑,劲也大,居然反抗。”一个小伙答道。

“反抗的越厉害,也就待遇越好。”另一个小伙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绞了绞,衣服上哗啦啦往下滴了一堆水。他手里的斧头剁在了跑堂的桌子上,上面的插满了澡票的签子被一剖为二,闪亮的斧头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晃晃耀人眼。

第三十五章 红袍盖雪衣 (第2/3页)

色一沉,赶紧又改口道;“这样吧,你们先下池子,衣服放在我的柜子里,有座我给你们留着。”

“没座位了?”领头的小伙挑了挑眉毛说道:“不会吧?”

“要不您先等等?马上有人要走了。”跑堂的说句心里话,看到这几个小祖宗,着实有点心里发毛,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晓得,反正就是心里发毛。

南风刚刚想站起身来,小贝已经抽出了军刺抵在了他的胸口,浓密的胸毛似乎并不能抵挡住能将铅皮轻易捅破的军刺,南风没有反抗,只是睁双歹毒的眼睛在看着小贝。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还想干嘛?”南风垂了下眼睛,抵在胸口的军刺显然是刚刚打磨过,辞尖的边翼上满是粗糙的划痕。

“不想干嘛。”小贝拿出一棵火柴,在南风的脸上一蹭,火柴便着了,接着又把他嘴里的烟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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