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比斯拉奇!”宰将军耸耸肩膀,“江湖中人是最无赖的!你别不信,这可是我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得来的。”
“那怎么办?”疤刺李一下子垂头丧气了,“总不能等着别人来暗算我吧?我好歹也是个大哥,天天提防着别人,成什么了?”
“你干吗不去找你云柱哥?你不是和他走得很近吗?你去问问他怎么办啊!”宰将军心里有了种报复的快感。
加里森菜刀队的队员们这才发现,离了纺织厂,他们实在什么也算不上。从此以后,菜刀队再也没离开过真武区,也不再作任何的妄想。宰将军顺利地即位坐上了菜刀队的头号交椅。
时光荏苒,一晃好几年过去了,菜刀队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混的有声有色,外界的风雨怎么也浇不到他们这里,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这期间也出了一个人才,这个人才名叫肖云柱,因为长的比较黑,道上朋友都喜欢叫他“黑头肖三”。这个小子一出道就生猛无比,带着麾下的人马,一举干跑了一帮河南人,包揽下了外环高速公路的承建,打破了菜刀队从不敢外扩的历史。近来又和云南平远的一帮毒贩子掺合到了一起,做起了最最赚钱的毒品生意,连附近几个城市的道上朋友都知道了天都的菜刀队做毒品生意最牛b,用大秤和麻袋做买卖。
当时云南平远贩毒团伙在天都起家,后来蔓延了全国,他们有钱,人手都配一把中缅边境上搞来的手枪,和中国很多帮派里枪支捉胫见肘的情况相比,大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派头。这个风云一时的团伙,后来被国家在92年铁拳出击,2000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将平远踏成了平地。
宰将军和疤刺李几个马崽踩着一路飘落的槐花,沿着墙角,慢慢地踟躇而过,阴沟中飘散的臭气和槐花芬芳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在鼻腔里混成了一副古怪的味道。
“大哥!”疤刺李一边走一边说道,“有件事还是得问问你,我得罪道明臣的那件事究竟怎么说的?我问过云柱哥,云柱哥老是跟我打马虎眼。”
“我也不知道。”宰将军掏出烟,散了一圈,靠住了墙角,背着风点着了香烟,“刘思甜前几天打电话跟我说,道明臣可能要对我们下手!我原来希望这事花钱给摆平了,托了好几个人去说合,谁知道全找的是小人物,道明臣似乎不大看的起他们传的话。”
自打上次菜刀队另外一个头目“疤刺李”得罪了道明臣之后,宰将军就一直在托人向道明臣说情,说情愿拿出二十万来摆平这件事。道明臣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宰将军心里很担心,道明臣的个性比谁都要强悍,他不说话,其实就代表着这帐迟早得收回来,甚至还是加倍的收。这让宰将军的心里一阵忐忑。
有了云南平远贩毒团伙支持的黑头肖三这时放了话,给什么钱?有种来动我们试试?这种狂话让菜刀队老大宰将军也感到了威胁,目前的菜刀队基本上已经被日渐成熟的黑头肖三给架空了,宰将军的威信也一日不如一日,面对目前的尴尬境况,宰将军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解决,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宰将军闲来无事,只好在俱乐部里每天自己唱唱京剧和西皮二簧为乐,厂区俱乐部里还有一些老头老太在这里打打麻将,宰将军自己有时候来了兴致,也会和这些老头老太搓上一场,这已经基本上成了他的日常消遣,菜刀队的日常事务已经被黑头肖三基本上一揽,也没他什么插的上嘴的了。
宰将军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嗨!混了一辈子黑社会,临了才知道原来不是黑社会!
虎死不倒架,目前的菜刀队里,除了黑头肖三之外,疤刺李和几个头目还算尊重他,每天晚上还能过来请个安,其实这样越发让宰将军的心里有阵失落。
“那找个说的上话的啊!”疤刺李也把烟点着了,“我总觉得这事拖下去不好,云柱哥老说没事没事,他是饱汉不知道饿汉子的苦,道明臣是什么人?月经哥!不来找我我更担心!刘思甜这个消息准确不?”
“我不是很相信刘思甜这个笑面虎。我当初为什么不找老坝头,不找刘思甜去说合,我其实就是不放心这两个家伙,这两个人都是老江湖了,万一他们摆我们一道,和道明臣说,我只肯出五万块什么的,那怎么办?道明臣要是听信了他们的话,认为我们在侮辱他,这事最后就难以收场了。”
“这种事他们干的出?”疤刺李楞住了。
“嗨!他让我干脆去找几个外地杀手把道明臣给干掉!这话说的!”疤刺李一脸的沮丧。
“这其实也不失是一个办法。”宰将军说道,“妈的,给足了那小子面子,他居然拿桥!”(天都俚语中,拿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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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加里森菜刀队的挽歌 (第2/3页)
藏匿时间,83严打一过,菜刀队彻底开始在天都叫响了自己的名号,他们的触角开始往其他城区渗透,几个纺织工人子弟高中就是他们的后备人才基地,他们的迅猛让几个老牌帮会也感到了压力。
花无百日红,一件超级倒霉的事很快落在风光得意的菜刀队头上。
当时的菜刀队队长因为在别的城区*被抓住了个现行。当时的*不同于现在,当时中国的公安大力抓嫖,*九个人是条杠子,超过了弄不好就要枪毙。菜刀队队长由于是流氓*群宿,抓捕时还拒捕,一审就被判了死刑。
就在路航被干掉,荷花回到安徽的这一晚,宰将军的路也走到了尽头。
雪白的槐花悄悄地洒落了下来,氤氲的香气把四周的空气染成了一片象童话一样的世界。被芬芳包围着的宰将军和来请安的疤刺李等几个马崽出了俱乐部的大门,想去不远处的一个酒馆去喝两盅,这阵子,这已经几乎养成了习惯了,宰将军只有在酒精的麻醉里才能感觉出自己以前叱诧江湖的那种豪气。
俱乐部的旁边穿过一条巷子就到酒馆,巷子边上是阴森森的高墙,这是以前老厂区的库房,黄砖墙,班驳破败,库房现在已经废弃了,只有墙角的一条阔大的阴沟还在行使着自己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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