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用力挣脱他的怀抱，黛玉方低头幽幽的叹道：“罢了，皇也不想的，与我一样，原非自己所能左右的，你也有你的无奈你的挣扎，我若再要苛责于你，岂非要让你越发难做了？何况，太妃也并非全然是为了她自已，更多则是为了太爷与你、还有天宸数以万计的百姓着想。我的名节圄然重要，较之江山社稷，却是不值一提，‘两害相比取其轻”凭是换了谁，亦一多半儿会有些行径的，所以你也不必愧疚了。”

闻言水溶心里虽感激庆幸黛玉不再怨怼与自己，却为她的善解人意、宽容大度越发的愧痛自贵，因一把抓过她的柔荑，坚定的说道：“玉儿，水溶余生定然再不负你！”

黛玉却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苦笑道：“皇以后还是不要再随意立誓的好，不然给人的期许愈高，将来不得已违背诺言时，给人的伤害打击亦会愈重。”又道，“皇也不必自贵，太爷待你恩重如山，你又待我恩重如山，此番就当是我在换一种方式报答你罢。”

水溶看着自己忽然空在半空的手，听着她将对自己的称呼，又一口一个叫回了“皇”，显然是有意在拉开二人才靠近了几分的距离，心里又是酸涩又是落寞，半日方道：“二哥的大恩，我自会去报，不需要玉儿你委屈自己；而我时玉儿你，却是从来不曾有过恩，有的只是伤害与歉疚，又岂有脸接受你的报答？明儿我便送你回贾府，抽身远远离开这个是非窝罢。

“事已至此，我还有抽身的余地吗？”黛玉听说，思及太妃白日里求她一定再要多留几日，以免他们功亏一篑之语，禁不住苦笑道，“况外祖母家，便能算得上安乐窝的？倒不如正面面对，让事情早一些儿解决，早日报完了皇大恩的好，到时我也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去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只一件事我放心不下，便是我那位妹，她原是无辜的，很没有必要再将她留在太府上，还请皇明儿便打发了人送她回自个儿家去，且一定要当着她家人的面儿，说明她并未染上天花恶疾，如此我也能安心了。”至于贾府众人，如今她亦顾不得了，只盼着太将来果真成了事儿，能瞧在今日贾府到底还有几分作用的份儿上，与他们一各生路了！

闻得黛玉言下之意，是报完自己的所谓“大恩”，便要独自离去，显然心里已对自已有了深深的芥蒂，虽则方才口说原谅了他，实则心里却并未真正原谅他，水溶心何等酸涩，自不必说，因艰涩的道：“玉儿你既不想回贾府，明儿我便打发人送你去我在西山的别院小住，你瞧好是不好？那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清幽雅致，尤其是远离了这个喧嚣的俗世，玉儿你瞧了一定会喜欢的。”伤害既已造成，他惟一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的去挽救，去将伤害减轻到最低了。

黛玉听说，只是苦笑摇头，“皇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事情已发展至一步，我若再半途抽身，此前的牺牲，可不就白费了？且还于事无补。侧不如留下来，坚持到最后的好，到时我与皇亦算得是两不相欠了……”，说完不容水溶接话儿，她又语速极快的道：“这会夜已经很深了，皇请先回去歇息罢，不然明儿传了出去，黛玉的名节就更堪忧了。”

负气说完这句话，黛玉立时后悔了，果见水溶双颊狠狠抽搐了一下，薄唇亦微微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多说，只是道：“我先瞧着你进屋了，再离去不迟。”原本依他的本意，是要在这里站到黛玉彻底原谅了自己后，方离去的，只是现在他却改变主意了，黛玉的

第四十三回 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第2/3页)

立着一个黑影，孤傲而萧索，以致隔其尚有一段距离时，黛玉便已能感受得到他的哀伤，心里的怜惜不由越发浓了几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的矛盾、他的挣扎、他的痛苦，只会比她更多，不会比她更少罢？！只是，她亦有她自己的原则，那便是掺了杂质的感情，再不能要！

轻轻展开手里的披风，黛玉几步上前，踮起脚尖，将其覆到了水溶的背上。此举无关风月，纯粹是因为方才受了青冉之托，便要说到做到罢了。

原本以水溶的武功修为，几丈开外一旦有人靠近，都是能立时察觉到的，然这会因着心里有事，竟没有觉察到黛玉的靠近，及至到黛玉将披风批到他背上后，他方暮地警觉过来奇后有人，因忙反手扣住黛玉的手，拉了她至身前。霎时一股熟悉的幽香，便窜进了他的鼻，以致他一个冲动之下，猛地收紧双臂，将黛玉紧紧按入了怀，半日方几不可闻的叹道：“玉儿，你肯原谅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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