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愣住了,半晌才不自然地笑了,“如果你需要一点自尊,需要挽回一点面子,那么,我答应你,以后无论任何时候有人问起,我们为什么离婚,我会告诉他们,是你,是你周臻书抛弃了我。”
周臻书说:“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乔舒反问:“你不是不止一次地警告过我吗?你要抛弃我。你要做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你不能允许自己被抛弃。”
周臻书被噎得半晌无语,良久才叹息道:“是吗?我说过那么愚蠢的话吗?”
乔舒点点头,“我如果做错事,也常常在事后觉得自己愚蠢。”
她结婚时他既欢喜又伤心,当晚喝得大醉,愣是扯着周臻书大打出手,任凭谁劝也不肯住手。
她动动身子,微笑。
似乎有人在耳边叫了她一声,又像有人在身际以咄咄逼人之目光审视她。她蓦地惊醒过来。
乔舒的心软下来,把头轻轻倚靠在他肩头,“嘘,安静点。”
纷乱的思绪在深邃的夜空下渐渐变得轻浅了。虽然知道明天定然还有许多琐事在等待着自己,但一颗心变坦然了。无论悲喜,都可以承受。
一直至凌晨才回城。
乔舒坚持要回自己家,周臻书只好把车开至楼下,临走不放心,又叮嘱:“明天要有事,记得给我电话。”
乔舒点点头,冲他挥挥手,小跑着上楼。
这便是所谓的经验之谈,哪有真正一帆风顺的人生,哪有不起风浪的大海,不经历艰难曲折,哪里能看到最美的风光。
其实这道理,上小学时老师就已有教导。但总也及不上自己亲身经历、体会,才真正刻骨铭心。
安筱买了张纯毛地毯,非常奢侈的纯白色,嚣张地占去大半个客厅。乔舒泡了个澡,然后与安筱,一人睡地毯的一角。地毯柔软温暖,躺上去,顿觉自己也变得矜贵起来。
安筱在地板上搁只烟灰缸,以便随时掸掉烟灰。
乔舒打个呵欠,“别抽太多烟,会老。”
她顾自睡去。
明明刚才才有睡过,此刻竟然也觉得困倦之极。朦胧中听到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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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
既然你说,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
乔舒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许多的梦。梦里站在西塘坑坑洼洼的街道上,四处寻找乔楠。这个哥哥,永远让她操心。天色渐晚,她着急地嚷:“乔楠,乔楠!”
周臻书失笑,“乔舒,你真的跟我从前认识的那个乔舒完全不一样。我现在明白了,你从来没有让我看到过真实的你。”
乔舒摇摇头,“不,是你没有时间看,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看。”
周臻书举手投降,“好了。”他的神色间有些懊恼,“我其实不擅长和女生斗嘴,算你赢。”
秋日之夜,风有些过分沁凉,乔舒抱紧了双臂,额前的头发长了,被风吹得凌乱。周臻书伸出手,轻轻为她把乱发拨至耳后,乔舒微眯了双眼,有些迷失地看着他。
“我说真的,真心的。”周臻书温柔地说。
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不能分担你的忧愁
如果这样说不出口
就把遗憾放在心中
安筱刚洗了澡,脸上正敷着面膜,乍看到她回来,吃了一惊,“咦,倦鸟归巢?”
乔舒倒在沙发上,“功成身退。”
安筱凑近来,细细审视她的面孔,“分明春心荡漾。”
乔舒苦笑,“我眼下哪有那个闲情雅致。”她索性躺倒在沙发上,努努嘴,示意安筱也给自己敷张面膜,“今天被闹这么一出,我哥他们肯定没法在家里住了。乔楠那个脾气,明天一准立马去找房子。我还得安抚我妈……”
安筱安慰她:“先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会觉得,其实事情不是那么糟。”
她总是叫他乔楠。每次母亲略有微词,乔楠便会挺身护她,“就是这么叫好听。我喜欢。”
她常常在某个旧仓库里捉住他,他伙同个儿差不多的男孩子们在玩扑克牌,脏兮兮的地板上搁着皱巴巴的零钞。一看到她进来,他跳起来就要跑,她大喝:“乔楠!”他便停下脚步,嬉皮笑脸地叫她:“哈啰,乔舒!”
呵,她比想像中更爱他,希望他快乐,希望他幸福。
周臻书说:“我以前常常一个人开车上来。哪怕只坐十分钟,也觉得心灵被洗涤干净,一切都尚算美好,我不该太急躁,更不该有所埋怨。”
乔舒无声地笑笑,“你是在教导我吗?”
周臻书掉过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乔舒,我是认真的。我们,试一试吧。让我试着爱你。”
车窗外天光尽黑,但眼前呈现一片温柔星光,再俯低目光,山下那城市灯火便尽如眼底—啊,原来是在山上。
乔舒打开车门,走近周臻书身旁。他正斜倚着铁链栏,出神地注视着苍茫天穹。
乔舒微微嚅动嘴角,“怎么开上山来了。”
第16章 良辰苦短(3) (第1/3页)
上了车,她就闭上眼睛,一副别烦我的表情。
周臻书也没试图找话说,只拧开了音乐。
是一首非常非常老的歌,乔舒觉得动听异常,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歌名。一把淳厚的女子嗓音在略带悲伤地唱: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假装生命中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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