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装修得很简单,甚至透出几分简陋的小冰吧。乔舒一个劲地道歉,“不好意思,让你到这种地方来,因为最近比较忙,不能走得太远,所以……”
徐梓馨微笑着打断她,“没关系。我说几句话就走。”
乔舒深吸口气,说:“您请说。”
反正也被骂惯了。
不曾想徐梓馨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泛上泪光,带着几分恳求说:“小乔,请原谅我来找你,我知道,实在有些冒昧,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乔,你比我年轻,你比我拥有更多的机会,但我,我不一样,我已经年老色衰,再也禁不起折腾,我只好厚着脸皮,我也唯有厚着脸皮,尽最大努力地抓住我身边仅存的这个男人。算我求你,小乔,求你,把他让给我……”
乔舒回过头,看到了徐梓馨。
第六感告诉她,这次的徐梓馨,不是来买内衣的。
果然,徐梓馨礼貌地向她微微晗首,“舒舒,能和我聊聊吗?”
徐梓馨苦涩地笑了笑,“他忘不了的,不过是他自己的青春罢了。他怀念的,大概也是那时候单纯的自己。他已经不再爱我。身在其中,我最为清楚。他心里只有你……”
她和他说话,某些趣事,自己都说得微笑起来,但他神思恍惚,仿佛充耳不闻。他越来越不爱说话,目光常常掉到窗外,许多时候,嘴角莫名地带起一丝微笑来。
谁没经历过爱情。她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乔舒深深吁口气,真诚地说:“徐姐,我只能对你说,我真的无能为力。”
她站起来要走,“再见。”
徐梓馨惊恐万状,赶紧捂住了嘴,“不,不是……”她匆忙往外走,脚步踉跄,在出口处差点摔下台阶。
乔舒恶作剧得逞,不由得开心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逼进眼眶来。
她独自坐了许久。
许盼晴打电话来,语气里充满欣喜,“舒舒!”
乔舒打起精神,“呵,是不是好事临近?要请我喝喜酒吗?”
许盼晴羞赧起来,“是啊。”
乔舒取笑她,“不是说哪天见一面吗?怎么收的那么好?”
许盼晴笑了笑,突地轻声说:“罗世钧来找过我。”
乔舒皱起眉,一时半会儿没想起罗世钧是何许人,只听得许盼晴提醒道,“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乔舒恍然,“哦,他啊……”
许盼晴低声说:“为了要还我的钱,他们闹翻了。他来找我,求我原谅。”
乔舒问:“然后呢?”
许盼晴道:“说真的,我迟疑过,一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两个人挤在窄窄沙发上一块看碟的情景;我爱吃肉,我们一块去吃快餐,他总是把碗里的肉夹给我;冬天里我的脚总是冰冷,他就把我的脚捂在怀里……”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我以为我可以遗忘,事实上并没有。”
乔舒惊疑不定,“你不是打算告诉我,你的新郎就是他吧”。
许盼晴轻轻笑起来,“不,不是。我只是,动摇了一下。”
乔舒松口气,“那就好。”
许盼晴笑道:“祝福我啊。舒舒!我会幸福的,是吗?”
乔舒一迭声地说:“会的会的。盼晴,你会幸福的。”
挂了电话,乔舒的心情好多了。
她没有再去商场,而是坐着公车到处晃荡。她奇怪从前的自己怎么没发觉,其实坐公车真是一项最好的消遣。人们来来去去,没有谁顾得上多打量别人几眼。
天色渐暗,她独自去了夜色吧。
夜色吧一如既往地繁华喧嚣,笙歌不歇,热舞不止,空气里依然混杂着暧昧与痛楚与狂欢的气息。
乔舒习惯性地用目光寻找小宝。
服务生走近来,她不自觉地问:“小宝呢?”
服务生一怔,“哪个小宝?”
乔舒这才意识到,小宝不在了。
她怅然起来,哪有人记得他。他消失不过如一只蝼蚁,轻飘飘地毫无分量。
她叫冰水。手掌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她还不能确定里边是不是真的孕育了一个孩子,但无形中,便对自己有所约束起来。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立即购买检孕纸,但她拖延着不肯。那个几乎触摸得到的结果,让她下意识地有所抗拒。不想面对。
她坐着许久,不想动弹。隐约感觉到包内的手机在震动,却不肯拿出来看看。
突然间吧里灯光骤然悉数熄掉,最最暧昧动人的节目时分来临。乔舒弯起嘴角笑,感觉一只手掌轻轻摁在了自己肩头,“美女,跳个舞,好吗?”
她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会跳舞。”
来人却不肯干休,坚持道:“只不过慢慢踱步,很快心领神会,不是什么难事。”他温和地说,“来,陪我。”
语气放得如此亲密无间,乔舒不由得起了疑心。她轻轻点燃桌上的烛台,借着微弱的烛光,发现这个男人原来竟是樊越!
乔舒吃了一惊,笑,“是你啊!”
她是真正觉得开心,“好久不见!”
樊越叹息一声说:“真正人以群分,咱们都喜欢这里,来十次,总要碰上一次。”
他挨着乔舒坐下来,放肆地把头搁在她肩头,浑身刺鼻的酒气。乔舒有些担心,“你醉了。”她试图把他的身体撑起来。
他不肯动,“让我靠一下,五分钟就好。”
乔舒心软下来。在她心里,樊越始终如手足般美好。音乐声细碎,不尽缠绵旖旎,让人心潮涌动。乔舒突然间,凶狠地想念起周臻书来。
这想念让她感觉羞惭。他伤害了她,而她仍然对他念念不忘。
短短几分钟过去,舞池的灯逐一闪亮起来,一切在刹那间恢复常态,音乐也重新变得激烈劲爆起来。
有女人走过来,双目含笑,礼貌地冲乔舒晗首,然后顾自伸手揽过樊越,颇为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他喝多了。”
乔舒心里暗暗一惊,目光不由得落到樊越身上。
樊越任由女子搀扶着自己,嘴角扬起一丝含义不明的微笑,“我女朋友,朱明月。”
乔舒心念电转,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呵,旧爱走了,自有新欢来。哪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这世上,多的是渴望跳出龙门的鲤鱼。没有不敢跳,只有对另一个世界的无限向往。
许是她的眼神让樊越觉得不安了,他微微直起身子,对朱明月说:“我跟朋友说两句话,你先回去。”
女孩显然不太乐意,但只稍稍犹豫,便礼貌地微笑一下,退开去。
樊越回过头来,冲着乔舒展颜一笑,“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夜色宁静,月亮躲在云层之后,隐隐约约。
乔舒今天穿的是一双低跟鞋,鞋跟不知由何材质做成,踏足地面,响声惊人。如此静夜,更是滴嘀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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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惊讶起来,“一贯这么尽职尽责?”
小韦微笑,答:“今天是最后一天。舒舒姐,我要和你说再见了。”
乔舒大吃一惊,“为什么?”她着急起来,“工资低?还是太累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说说看啊。怎么一开口就说要走?”
乔舒半搂住小韦肩膀,“真是不舍得你哦。”
恰好小潘来到,抱怨道:“就只对小韦好。哼。”
乔舒赶紧也搂搂她,“你们俩我一视同仁。晚上我请你们吃饭,一定要赏脸哦。”
乔舒吃了一惊,立时结巴起来,“我……我……”
徐梓馨急切地说:“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小乔,我给你跪下……”
乔舒大惊失色,赶紧摁住徐梓馨肩膀,“哎哟,千万别,会折我寿的。”
她开始有点儿佩服自己,这当儿,竟然还能说笑。
“其实,我和周臻书,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他其实对你一直念念不忘……”乔舒困难地开了口。
小韦笑,“有网站请我去做编辑。只有你这里一半的工资,但是舒舒姐,你知道,那是我的理想。我的网文,刚刚签了出版合同。”
乔舒“啊”地一声。
她真正惊奇。
这人生啊,这世事啊,哪有能预料得到的。小韦竟然不声不响,也达成了理想。
她激动地抓住小韦的手,“恭喜你啊。天哪,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你以后肯定会大红大紫的。我坚决做你的粉丝,永远支持你!”
徐梓馨慌忙跟着站起来,“我知道你们正在分居。既然如此,放开他吧。我比你更爱他,更需要他。”她迟疑一会,像是鼓起百般勇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乔舒一惊,霎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徐梓馨为难地说:“我真心希望,他和我在一起,并不仅仅因为这孩子……”
乔舒恶向胆边生,冷起目光,假装惊讶地说:“难道周臻书一直没告诉你,他其实不能生育?”看到徐梓馨瞬间惊骇的眼神,以及苍白的脸色,乔舒只觉全身心倍爽,“其实我和他,正因为这个分居的。”乔舒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真的确定你怀了他的孩子?”
眼前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要来哀求她。她乔舒又不傻,能看不到她眼里的轻蔑和憎恶?她如果真心示弱,也许乔舒还真的心软下来,至少话都会说得动听一点。
小韦和小潘齐齐说:“还是折现金吧。”
乔舒失笑,“呸”一声。
突然身后有人轻咳一声。
徐梓馨说:“出去再说,好吗?”
她总不能示弱,再说,徐梓馨要说些什么她大抵也猜得到。跟在徐梓馨身后,她不禁自嘲起来,难道终其一生,她乔舒愣是摆脱不了这种命运吗?不停地被谈判,被“小三”?最后这感觉让她真正别扭,什么时候她倒成了“小三”了?
她叹息一声,在徐梓馨对面坐下。
乔舒被她的一声“舒舒”叫得直起鸡皮疙瘩,赶紧客气地说:“还是叫我小乔吧。”
徐梓馨笑笑,“小乔。”
人家这么有风度,乔舒怎么也得奉上同样礼貌,“徐姐,您找我……”
第22章 幸福距此只有咫尺(2) (第1/3页)
清晨早早起床,下楼去,听到清洁阿姨抱怨,“谁在这里抽那么多烟,烟头丢的到处是,真是没素质!”
乔舒去商场。
还差几分才到九点,小韦却早到了。
小韦嗞嗞笑,“舒舒姐,别为难自己。”
乔舒不好意思,“咳咳,我虽然很忙,但是你的书,我一定要抽空看。”
小韦说:“那真是太荣幸了。别担心,舒舒姐,我给你介绍我的一个小姐妹,也是一个诚实的好姑娘,过完春节她就会过来,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就让她顶替我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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