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恒被祁先觉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差开话说到：“舰长，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受到的总是敌人潜艇的偷袭，对方却一直都没有与我们进行正面的战斗。我觉得十分奇怪。”

“你是说敌人保存实力？”

“是的，昨天我提到过这事，但是当时我还没想清楚。但现在，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你就错了，了望员吴宽太眼睛就肿了。”

“这是小毛病啊！”江学民说着坐起身，随手擦了擦眼线。

“可他是了望员！这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军医说这是麦粒肿，是虚火太盛，也许是因为食物和卫生，而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应该是主因。我知道大家都在坚持，但如果不能保持好的身体状态，精力会下降容易出错，体力也会下降导致无法执行高强度的作战任务，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必须合理安排每个人的作息。”

“我睡不着，觉得身上有些僵硬，所以出来透透气。”

“哦！”祁先觉麻利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点上，然后全身摸索着打火机。

郭恒见状只是笑了笑。祁先觉是个老烟枪，总忍不住会想要抽两口的，郭恒实际上也很不喜欢吸二手烟。这次行动开始之后，夜间是明令灯火管制的，祁先觉却总是不适应，为了让自己不违反军纪，祁先觉将几个打火机用绳子系在了作战室、休息事等处，身上却不带。

江学民听着郭恒的长篇大论眼皮不由自主地搭拉了下来，显然他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那你还不睡？”

“我出去走走，还有些事情没想明白。”郭恒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不睡？还要说到郭恒从向念恩那里学到的一个生活习惯，这就是思考。向念恩也曾经认真地教导郭恒，无论有多忙、多累，每天睡觉之前都要安静地回顾一天做过的事情，再想清楚一些更远更深层次的东西。郭恒趴见舰尾巡逻机弹射平台边缘的护拦上，呆呆地望着挂在升降钓钩上的月亮一言不发，眼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郭恒......郭恒！”

祁先觉尴尬地将香烟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收好，对郭恒说到：“小郭，你来舰上表现不错。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会向上级报告你的贡献。”

“谢谢您。”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的值勤安排计划我看了，很好！这是你应得的。”

“哪两个？”

“其一利用新西兰吸引我方注意力，在其他战区取得战略性的优势。其二就是利用新西兰吸引我军力量，寻找机会在这里打击我有生力量。”

“打击！”祁先觉细细地位着这个词。作为一条重要战舰的舰长，祁先觉也十分清楚美国人不会冒险在这个时候将大量没有经验的水兵送来与南华决战，但打击却是可以的。联想到在坎特伯雷湾遭到敌人潜艇袭击的事件，显然对方在战术上是进行了周密的研究和部署的，换句话就是说，对方在新西兰上很花心思。而另一方面来看，南华正一面对新西兰进行航空侦察，一面派出飞机摧毁敌人的军事设施，但新西兰的守军却至今没有派出一架飞机进行拦截。想到这里祁先觉就觉得异常不舒服。敌人强大并不让人害怕，害怕的是找不到敌人的影子。

“说说看。”

得到祁先觉的允许，郭恒开始侃侃而谈。

“首先是新西兰对敌我双方的战略价值。就这一点来说，其实很明确。新西兰是一个英、美想守却注定首不住的地方。而对于我们来说，则是一个必须拿下的地方。这就是说，美国人和英国人是必定知道我们要对新西兰发动进攻的，而对方战略的无奈就在于这里人口稀少，工业能力差，战略物资匮乏，但面积却有数十万平方公里，他们即无法用小规模部队守住这里，又无法在这里支撑大规模的军事力量与我们作战。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有放弃，但显然他们还是认真进行了准备的。也只有两个策略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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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不就排个名单嘛，一会儿的事，有必要弄那么长时间？”

“我们出海已经十来天了，这两天战争爆发后大家很紧张，加上海况不好，我怕有人身体会顶不住。”

江学民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到：“我说郭白面，咱舰上还不至于有这么软的吧。”

发呆的郭恒在来人叫第2句之后才回过神来。

“舰长。”

“你怎么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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