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眠三年前来的时候,对于大批的高官将领的名字还算熟悉,不过这几年她回了苏州就再不关注这些。北京的议院是一年能洗六次的,如今又都变了位置,她更是不甚明了了。
卢嵇看她,自嘲一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点什么头。早十年前,我在香港当公子哥的时候,这些人好多还都在泥里摸爬滚打——乱世出枭雄,如今他们都是省长,督军,跟当年大清的提督、总长混在一起。当真是比不了啊。我越过越倒退,如今就成了半个商人了。”
江水眠偷偷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商人?在这儿忽悠谁呢。
卢嵇其实觉得很多话不该跟江水眠说,毕竟她看起来未必嘴严实,而且又年纪小,什么时候说漏了嘴也不一定。可是从几年前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相信,觉得江水眠绝不可能害了他;二也是来了京津,许多话没地儿说去,憋得难受。
江水眠不太讨厌,但也怪累的。更何况以后再来,女人八卦起来问的多了,总要问到露馅。卢嵇死要脸,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怕女人,又想保持自己的浪子形象,江水眠配合他便是。
江水眠:“不讨厌,但我也不喜欢。我想回家。”
卢嵇闭眼,江水眠手撑在床上看他,听见“回家”两个字,他眉眼一软,勾起唇角:“吃完这顿操蛋的饭,我们就回家。你就什么都不用说。”
卢嵇只好挑明:“他少跟你玩的太近就好了。”
江水眠心里觉得有趣,却想引他多说话,故作不明所以:“怎么不能一起玩?”
卢嵇没想到她还有理了,放下手里的零件道:“他是个男旦,也是个男的啊!你看有几个男旦不娶妻生子的,他又不是你小姊妹。”
卢嵇傻了一下。
她喜欢谁?她知道喜欢这俩字怎么写么?!
江水眠坐起来,他又倒在床上耍了赖。江水眠垂眼看他:“五爷不是很讨厌徐家么?”
江水眠撇嘴:“他就是!”
卢嵇气笑了:“别人不觉得是。你再总过去,过半个月就有人说闲话,说卢焕初的太太跟个唱戏的好上了。我倒是不怕以后秃顶,空出来的地方都让你给我栽上草了。”
江水眠心里笑:原来你会在意这个啊。
她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就他那样,我会喜欢他?”
卢嵇看她犹如掰着指头细数男友的三岁小女孩,笑:“你还能知道自己喜欢谁?”
卢嵇两手垫在脑袋后,梳上去的头发又垂了几缕下来,闭眼养神,好像装了一天,到她这儿卸了头面似的,道:“所以我不愿意早来,装的累。不过如今没以前讨厌了,都是人,有好有坏也正常。再说,总用得着他们。”
江水眠:你真好意思在别人家里说这种话。
卢嵇不睁眼:“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周梓玉其人,在这个相互背叛四处倒戈的年代,不但是个爱国者,更是个忠心耿耿、坚毅刚正之人。虽然他权势颇强,但徐老与他彼此信任,依然十分倚重他,甚至徐老说过“梓玉说这仗能打,那就是能打”这种话。
如今没有战事没有会议,周梓玉却从洛阳赶来,忍不住让人多想。
卢嵇道:“不止周梓玉,他手底下的萧南,张福都来了。我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江水眠凑近:“今日这顿饭不简单吧。我看周太太来了,是不是玉帅也会来。”
卢嵇微微睁开一只眼:“周梓玉会来。”
如今周梓玉不论是名声还是能力,都可谓是现如今华北地区不得不提的强者,也有如今北京政府军事方面的最高话事权。这一两年,就算是东北的张氏父子也一时难及他的名声与战绩。周梓玉和徐老是拜把子的兄弟,他并不居于京津或保定,而是在洛阳常住。
第73章 (第3/3页)
送东西,自有别的意思。
陈青亭在京津唱戏,虽有不少人喜欢,可再是名角,要没有撑腰的爷,就不好拒绝一些腌臜事儿。他就是想表明立场,告诉陈青亭愿意给他撑点腰,就是离眠眠稍微远一点。他出东西让江水眠送,更是想说江水眠是他家的人。
结果好像这两个傻子都只知道乐,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
江水眠倒是真心话:“我知道!”
她这么回答,卢嵇脸上的笑凝住了:“谁?”
江水眠:“不告诉你。要不然你要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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