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也不知。”裴安然很聪明地装傻，而后，装作不经意地添了几句：“当时，侄儿遇到太子殿下时，是在国公府门外，便以为杨昭应在国公府内……但跟着太子殿下进去后，似乎没瞧见杨昭的人影，也不知他究竟在还是不在。”

裴政偷偷抬眼瞪向裴安然，气他睁眼说瞎话。不想，他这表情被裴焕瞧了个正着。

裴焕训斥道：“太子，你在做什么？注意你的仪态！”

“父皇！”裴政委屈地叫嚷了一声。“儿臣什么都没做……”

“哼！”裴焕重重哼了一声。“朕给你找了三个伴读，不是找来陪你玩的，要是陪你学习的！过去一个多月，朕还道你学好了，进步许多，正要嘉奖你，你却鲁莽行事，竟敢私自出宫——你是将朕的命令都当成耳边风了吗？”

“你是说……”章彧吃惊地瞪圆了眼。

“今天过后，陛下很可能不会再让你我二人进宫陪伴太子了。”

听闻此言，章彧的脸色瞬间灰暗了下去。

他的声音中透出浓浓的疲惫。双目因长时间批阅奏折而有胀痛之感。身体上的疲倦，再加上太子私自离宫的事情，令他的情绪正渐渐陷入狂躁之中。

“父皇，儿臣……儿臣今日……”裴政蹑缩着，不知如何作答。

“太子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裴焕轻哼了一声，接着道，“朕记得，早些时候，曾让人去传旨，命你去与你母后商量事情。你可曾去了？”

不管心中做如何想法，他二人都连忙跪谢皇恩，告退而出。等到了门外，走离几步，章彧藏不住心内的欢喜，小声对慕连秀道：“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还以为我们二人定然要受罚了。没想到，陛下竟宽恕了我们两人，还让我们提早回去过年。哈哈，真是好运气！”

慕连秀却没他那般乐观。只听他皱眉道：“这边是陛下对我们的惩罚。”

“惩罚？”章彧急忙敛了笑，可他又实在想不通，便问道：“若是陛下要罚我们，不是应该杖责一顿，或者，关进牢里去吗？”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一直很听您的话！”裴政赖皮道。

“陛下！太子殿下年幼，难免分不清些人与事情。”简仁上前圆场。“况且，今日太子殿下私自离宫一事，不见得就是太子殿下的过错，也可能是受人鼓动。请皇上明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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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去了！父皇有命，儿臣不敢不从！”

“那之后呢？”

那之后，自然是出宫去玩儿了。但这事儿，即便被人揭发，太子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直言不讳。

眼见太子噤声，裴焕也不逼他，转而问起两位伴读：“两位伴读呢？今日都陪着太子做了什么？”

裴焕的声音并不严厉，但他话语中的意味，却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惩罚，未必就一定要是看得见的。”慕连秀答道。

“到底是什么意思？慕连秀，你倒是说清楚啊！”章彧被他说的慌了起来，焦急地催促道。

“章少，方才陛下允你我出宫的时候，你可曾听到陛下有提及，何时让我等回宫，继续伴读太子殿下？”

“不说？”裴焕兀自点头，转而问裴安然，“安然，你在何处寻到的太子？”

“启禀陛下，侄儿是无意间在杨国公府门前遇见太子殿下的。”裴安然初见太子的地方，明明在天上人间外，可他为了将皇帝的注意力引到杨昭身上，便选择将地点转换成了杨国公府外。

“杨国公府外？”裴焕跟着重复了一遍，忽而眼神一紧，语气降了三分，“……杨昭呢？三个伴读，怎只见慕、章两位？”

上书房内，裴焕仍让儿子裴政跪着。他站了起来，从书桌后躲了起来，在一旁伺候着的太监连忙向去扶他，却被他拒绝了。裴焕走到裴政跟前，视线落在他的头顶上。

“太子今日去了哪儿？”他又问了一遍。看样子，他是想逼太子亲口承认。

裴政倔强地抿着唇，不答。他本就不甘愿在裴安然也在场的情况下被父皇训斥，而父皇竟不给他留点情面，令他觉得十分委屈。

第150章 脱身 (第1/3页)

与此同时，与东宫遥遥相对的上书房内，裴政、慕连秀、章彧三人跪在地上。裴安然与简仁站在一旁，垂着头，眼神却十分自在。

当朝皇帝裴焕面色不悦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他的视线从高高摞起的奏折中间穿过，落在跪在地上的三个孩子身上，眼神眯了眯，支着额头。

“太子今日都做了什么？说来给朕听听。”

慕连秀与章彧两人拜伏在地，不敢与之争辩。

裴焕厌倦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无力地摆摆手，说道：“两位伴读先退下吧。进宫伴读这些时日，有劳两位了。眼前新年也要到来，朕便允两位伴读先回去与家人团聚。”

就这样？慕连秀与章彧听得俱是吃惊。皇上竟然没有责罚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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