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坦然承认令众人都吃了一惊，不明白她是大胆，还是无知。

“你可知，私离宫中，乃是大错，又该受何惩罚？”

“臣知罪。”口中虽如是说，但从她的话语中听不出半点惊慌。“然而，臣却不觉得这是过错，并该收到陛下的惩罚。”

虽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这才是裴焕直接接触杨昭。裴焕听着叶西仪不屈服的话，又看到她自信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好个知罪但不认过！”裴焕走回书桌后坐下，将手搁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他虽是坐着，但帝王的威严仍压得人透不过气。“你且说说，你的理由都有些什么？若是胡言乱语，更无法令朕满意，朕便将这罪名给你落实了！

“喏！”

小太监退去，不久，领着叶西仪走了进来，又自己退下。

看到她的出现，裴安然与简仁俱是吃惊不小。按照他们的判断，杨昭应该不在宫中才对啊！可若是杨昭被落在宫外，他又是如何进宫的？

裴安然与简仁对视一眼后，上前答道：“陛下，侄儿不敢妄言，但心里有些想法，自觉应该禀告与陛下听。”

“你有何想法？”

“侄儿认为，此事实在巧合。在此之前，从未听过太子殿下有任何可受规劝之处，可自从换了新伴读之后，太子就——”

裴焕得不到合理的即使，越发倾向于相信裴安然的话。若不是为了杨昭，裴政怎会跑去杨国公府？而裴昭，一个流落在外十几年的野孩子，胆子也不会小，再加上有些小聪明可依仗，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太子虽比杨昭年长些，可他的性子过于憨直，受人蒙蔽也不无可能。

“杨昭呢？他在哪里？为何独不见他的人？”说这话时，裴政显然已动了三分怒气。

“他……”裴政焦急不已。杨昭与他们在宫外走失，这时，父皇却要找杨昭的下落，这让他如何回答？

叶西仪从容答道：“故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皇宫虽大，精美无比，终究还是被宫墙围着，无法丰富人的见识。因此，杨昭认为，要读好书，领会书中的内容，就不该读书人锁在屋中，而应该多出去走走。毕竟，书上的字是死的，只有亲眼见到，亲耳听过的东西，才是真的，也更能帮助读书人学好学问。”

听了她这一番话，裴焕的脸色明显了许多。他的面上挂着淡淡的讶异神色，看向叶西仪的目光多了种正视的意味。没错，尽管此前曾将叶西仪封为太子宾客，也不过是因为杨昭是太师举荐的人。而对于一个小小的东宫伴读是否有真才实学，说实话，日理万机的皇帝并不十分关心。

虽是赞同，但裴焕并没有表现出来，甚至，故意以轻蔑的态度道：“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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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意思是，三位太子伴读将太子带坏了？”

“不，侄儿不知那个意思。慕太常的孙子慕连秀品性都很好，备受赞誉，自然不可能会做坏事。而章尚书的儿子章彧，也是从小饱读诗书，又有章尚书言传身教，想必，更能恪守规矩。唯独这最后一位伴读……此前也不曾在京中居住，侄儿便不得志他的人品如何，因此，不得不担忧一番。”

裴安然的话，欲言又止，极尽撩拨之能事，虽是婉转迂回，却分明直指杨昭。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裴焕道，“你的意思是，杨昭虽是出自杨国公府，但毕竟流落民间依旧，不受规矩教坏，难免行为有失。因此，今日鼓动太子私自离宫的人，是他？”

“陛下英明。”

裴焕一看儿子的脸色，便知真相如何，便懒得再问，而是将伺候的太监召道身边，吩咐道：“派人去京畿卫处传朕口谕，东宫伴读杨昭私离宫内，着京畿卫掌管率众搜捕杨昭，押回宫中！”

裴焕的话刚要说完，上书房外守着的小太监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禀告道：“启禀殿下，门外有东宫伴读杨昭求见。您要见，还是，不见？”

裴焕愣了一下，答道：“宣！”

“臣在。“

“听他们说，你出宫去了？”

“是的，陛下。”

“臣杨昭，参见陛下！”

叶西仪进来后，立即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杨昭？”裴焕上下打量着她。

第150章 脱身 (第2/3页)

简大人说的有理，太子殿下必然是受了臣子的鼓动，才会做出私自出宫的。”

简仁与裴安然一搭一唱，裴焕的注意果然被他们吸引过去。

“依两位卿家之见，鼓动太子私自离宫的，会是何人？”裴政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问道。“哼，莫非是东宫里的下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

“父皇，不是杨昭！”裴政连忙帮杨昭说话。“儿臣今日出宫，不关杨昭的事情！不是他的错，求您别责罚他！”

“不是他？不是他，那是谁？”

“是……是……”裴政吞吞吐吐，却又没勇气承认是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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