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抬起右手慢慢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刘昉走远,一种难以言明的陌生感涌上心头,东九寨出名的“刺头”刘昉刚才的表现实属反常,徇私舞弊之事刘昉绝对是深恶痛绝,与之不共戴天,哪怕一时强忍怒火,表情也不应如此淡定,莫非。。。“刺头”转正归邪,懂得圆滑世故了?
塞外的受降城加上东、南、西三个军寨的军队都隶属晋国外军,名义上归镇北将军统帅,但实际上却自成一军,两万余人的马、步、辎重部队皆由受降城的戍己将军统一指挥和调动。
东九寨建于受降城东南百里外,是受降城东面侧翼的重要前沿防御型军寨,共有马、步兵驻军五千余人。
刘正手下一营的士卒约一百人,毫无意外的均是一些老弱病残,各战斗建制营淘汰下来的“残次品”,就连保障后勤的勤务营和负责一日三餐的炊事营如此缺少人手的地方都难以接纳他们,生怕用不了多久,东九寨的物资粮草被偷光、搬光!
自知险些闯祸的刘昉神情落寞地斜靠在城墙边,夯土城墙透过粗布军装传来的彻骨凉意加上内心的沮丧酸楚,令人如坠冰窖,心灰意冷,耷拉脑袋的刘昉伸手拍了拍李正的肩膀,歉意地说道:“老李啊,你也知道我就这脾气,多少年了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刚才实在抱歉啊!那个。。。回头到我家喝几盅,消消气!”
李正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怪自己交友不慎,对刘昉明知自己缺陷,还屡教不改的“执着”性格彻底无语了。
身边多年的老友已开口认错,事态也被及时控制,顺气些的李正瞪眼冷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刘昉的道歉,另起话头,询问起刘昉一大早跑来城门的原因:“北面又来犯人了?”
牙门将军索性将这帮废物们聚拢在一起,平时执行些看守城门、修补城墙、疏通道路、清理垃圾等无人问津的粗活累活,毕竟废物也是人,堪能充个数。
如此下来,李正麾下的百余名士卒说好听点算是杂务兵,难听点就是一群穿军装的跑腿儿。
刘昉和李正能够成为朋友并不是平白无故,毫无缘由的,刘昉不受上级待见和赏识,而李正在东九寨混得也不咋地,要不也不能混成杂役跑腿儿的头头。
两人在东九寨内同病相怜,臭味相同,自然颇多共同话题。
李正对于手底下痞子士兵们的瞎胡闹行为异常愤怒,大声咒骂了许久,总算镇住了混乱的场面,真要捅出篓子来,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尤其是营主官李正都尉,极有可能被斩立决,正军法了。
“嗯!”刘昉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二十几个人,都准备分到东南边的矿场。”
“嗯?矿场?”李正眉头一挑,显然对于犯人分去矿场的安排十分诧异。
“孙将军的小舅子如今在那边管事。”刘昉冷冷抛下一句话,便起身走向城门口,押解犯人的队伍预计很快就会抵达了,按例,刘昉应在城门口处进行相关手续交接。
第十章 东寨都尉 (第3/3页)
光杆都尉一名,兵混混们会毫无疑问地一半临阵跑路,一半缴械投敌!
总之,铁定是没一个人愿意慷慨上阵,流血拼命的,当兵对于他们来讲就是混口饭吃,没必要将自己的小命搭上!
晋朝军制在先皇壮帝时期进行过大规模的改革,大部分作战军队整合重建,区分成内军和外军两大种类,军营建制人数也变得灵活机动,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扩编或减员。
暗松一口气的李正在手下兵混混们嬉皮笑脸的赔罪和讨好声中又扔下了几句狠话,才拉着黑脸的刘昉靠在一处城墙墩边,李正要比刘昉年长几岁,常以长辈自居,说起话来毫无避讳,低声抱怨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塞外被风吹多了,人傻掉了!真要把那帮兔崽子们给整炸锅了,咱俩都得挨军法收拾,你老哥一个人,啥也不怕,我可是拖家带口的,一旦降职罚薪,我全家吃啥喝啥!”
刘昉单单是看不惯刘正手下士卒们的懒散作风,感于两人平时关系不错,才出言提醒一下,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却捅了马蜂窝,险些引起一场士兵哗变。
即便饱经风霜和磨难,见过各类大场面的刘昉也在士兵们发生混乱的短时间内惊慌失措,应变不及,要不是老友李正当机立断,迅速弹压,自己可就酿成大祸了,成为塞北乃至整个晋国只靠说话便引起士兵哗变的古今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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