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胡子都消停好几年了,你小子就别瞎操心了,再者说了,胡子真要打过来了,咱这点人马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再怎么狠劲操练也是白扯!”习惯性“自暴自弃”源于李正极度消极的人生态度,真因如此李正在九寨的人缘仅次于跌入谷底,千年垫底的刘昉,谁都不喜欢身边有个乌鸦嘴的悲观同僚,一张破嘴从早到晚尽是不祥之言。
李正为人消极悲观,不讨人喜,但是他关于胡人进犯,东九寨难以抵挡的观点倒是在东九寨官兵中极具市场,普遍都认为胡人大军倘若真有一日掩杀过来,自己这群虾兵蟹将的微弱抵抗犹如螳臂当车,自取灭亡而已,及时操练得汗流浃背,日夜不眠,充其量堪堪成为一只凶猛的螳螂,依旧毫无悬念地会被比自身庞大上千倍的车轮轻易碾压,粉身碎骨。
死亡的最终结局是不可逆转的,何不让自己在死亡降临之前尽情地享受轻松自在呢?!
朝廷大举征调万千力役修建规模巨大的陵墓必为皇亲贵胄死后安息之所,那皇帝陛下会允许他人泄露出自己叔叔、姑姑、子侄等亲戚们的长眠之地么?
显然不会,因此修建陵墓的力役苦工们都会陪伴着墓主人长埋地下,继续为贵人们做牛做马。
押运粮草物资多少还有些活命的概率,近几年来,朝廷军队在疆土内外用兵极少,基本处于弥兵息战,积蓄国力状态,因此力役多在境内十三州的土地上押运粮草物资。
刘昉和李正,人生理想和态度截然相反的两个人,相隔不远地站在东九寨北城门附近,两人默契地同时闭嘴不语,塞北秋风阵阵,吹起各人心事。
北城门执勤站岗的士卒们也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或许醉人的晨辉和寒厉的秋风也唤起了他们深埋于心的某些往事和情怀。
北城门的沉默寂静直到远方一支规模不大,行进速度好比龟爬的几十人队伍缓缓地出现才被打破,率先回神过来的刘昉看着远方的点点人影,喃喃地轻声道:“终于到了。”
晋国的徭役主要分为两种,一为兵役,二为力役,《晋法》中明确规定晋国男性年满十六岁后,应无偿响应朝廷的入伍征召,或征召为兵,或征调为力。
一般情况下,为兵者占征召总人数的十之八九,其他十之一二,因身体状况,家庭背景等不稳定因素被分配入力役,从事城塞、水坝、桥梁、道路等设施的修建和维护工作,基本服役时间为两至三年。
押运工作倒是安全轻松,但世事无绝对,偶尔还是会发生押粮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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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北来力役 (第1/3页)
“唉,寨子如今防务衰颓至斯,兵不像兵,将不像将,有朝一日北方胡子大军压境,吾等性命皆休矣!”刘昉失落沮丧地杵在城门旁,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与身后的老友李正听,注视远方的目光中饱涵落寞和凄凉,似乎胡人兵临城下的灭顶之灾不久将至,东九寨城破人亡,血流成河的凄惨命运已是不可避免!
清晨初升的旭日光芒下,刘昉映在地面的身影显得挺直修长。
塞北的日升日落独具魅力,壮阔磅礴,宛如梦境,令人陶醉其中难以自拔,深受其“害”的刘昉对此良景是百看不厌,每次看到天际地线那霞光四溢的波澜壮美时,都会宛如初见般那么心潮澎湃,震撼于塞北辽阔之美,感慨于置身其中之幸。
征入力役的人员虽说无须整日操练亦不用上战场拼命,看似乃十足的美差,可说白些,力役归根结底就是干脏活,出力气、挣钱少的苦大力。
运气稍好些的幸运儿会被派往修缮河提、加固城墙等粗活累活,两、三年下来,没挣多少五铢钱不说,还累得骨瘦嶙峋,返回家乡后,那点微薄的“补助金”还不够治病看大夫的,日子难免四处短陌,但好歹苟延残喘,留有贱命一条。
运气稍差的倒霉鬼要悲惨许多,一旦被分配到修建陵墓,押运粮草等九死一生的亡命差事,可就得听天由命,求神告佛,全看自身命数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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