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永焌微微一笑,理所当然地点头道:“朕的命自然是不错的。”
全不把宫九这酸溜溜的刻薄话当一回事儿。
宫九不怒反笑,“也是,不然也没运气找到这么好玩儿又好用的小宠物,可惜怎么我就没这个运气呢?不如我跟你换如何?用虎符跟你换?”
宫九说的虎符,自然是从先先帝时就握在太平王手里的,能调动北方边关十余万大军的虎符。
太平王比先帝年长,不仅习得一身好武艺,在兵事上头也极有天分,早年便跟着自家老爹后头打仗,后来更是被授命领军,一直镇在边关当定海神针,终先帝一朝也没有动过他手里那块先先帝赐下的虎符。
以致当柴永焌也不吭声的时候,偏殿中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几若不闻的细微碗筷撞击的声音。
之前的宴席吃的柴永焌胃里也不是十分舒服,这会儿喝两口热汤,再端上一杯热茶在手里闻着茶香,面前摆着的点心果子都是他喜欢的,喜欢用什么姿势坐着也没有人敢管,这就舒服多了。
柴永焌含笑地看着宫九吃吃吃,直把一碗粥喝完,又续了两碗,方才放下筷子。
可以说都不算很老实。
只有太平王,实力最强,威胁最大,却一直都踏踏实实地守在边关那一亩三分地,整天除了盯着外敌打仗,就是盯着外敌打仗。
北边儿那几个小国和名声骁悍的部族都被他给打怕了。
唯一的儿子据说还是个跟皇帝一样的“病秧子”,一直蹲在封地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就没几个人见过,还不如女儿活泼。
听上去是个比传言中因为身体不好至今未纳后宫的皇帝还没望的青年。
没错,要是搁到一般的皇帝,还是正愁着要收拢权利的皇帝身上,有虎符这么大的诱惑,就是再怎么样也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柴永焌完全没有。
柴永焌从来就活的明白,都几十年了,虎符那样区区一个死物哪里能比得上太平王的威名和影响力。
一个能帮边军撑住天的高个子,一个能给边军肉吃,带他们打胜仗或好日子的大活人,怎么不比一块冷冰冰的死物得人心。
柴永焌可没有天真到相信什么得虎符者得天下的蠢话。
他还有玉玺呢,也没见心怀不轨想造反的人消停啊。
宫九这个舌头下的可不够给力啊。
更何况,他说给虎符就能给出来?
可别开玩笑了。
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宫九要是真有本事,何至于留个替身在封地,自己改名换姓地在外头搞风搞雨,直接把太平王搞下来自己上不是更爽快?
但他做不到啊,任他在外头多能作,到了镇守边关几十年未让外敌踏入中原一步的太平王面前,那也就是个扑街仔。
柴永焌笑眯眯,摸了一把应全头上细软的头毛,“虎符啊,朕还真没见过……挺想看看什么样子的。”
宫九微微挑眉,见应全眼皮都懒得翻一下,完全无动于衷。
只听柴永焌又道:“说来这虎符怕是连先帝都未曾见过长什么样子呢,不过……比起冷冰冰的虎符,难道不是堂弟这太平王世子更有分量吗?”
宫九...可是太平王的独子。
太平王只有一子一女这么两个孩子,也早早就为宫九请封了世子之位,自打先王妃故去之后便没有再续弦,姬妾庶子更是没有半个,后院儿干净得一比,宫九这个既是世子又是独子的儿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太平王一把年岁了,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要是真有点儿什么想法的话,把宫九扣在手里,可比什么虎符来的有分量多了。
应该能换不少好东西吧~
柴永焌忍不住幻想了一下,然后美好的幻想就被宫九克制不住散发出来的杀气给打断了。
宫九脸上笑容依旧,却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狂性大发的样子。
方才还一副游刃有余满肚子坏水的样子呢,这么容易就炸了,这脸也是变得够快的。
看样子太平王伯跟独子关系极差这传言还真是有这么回事儿,就是不知道是单方面的,还是双方面的了。
在柴永焌看来,估计是宫九单方面的。
柴永焌年长宫九两岁,天纵奇才记事早,还记得小时候宫里宴会上太平王照顾他那王妃时的样子,当真是铁汉柔情,目光几乎一时不离。
那种感觉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柴永焌从没在自家父皇和母妃的身上看到过,当然,他母妃去的更早,几乎就是个单薄的影子,也许便是因为如此,他对太平王夫妇间那种默契流转的脉脉含情记忆得格外深刻些,甚至超过了太平王本身给他的印象。
当年太平王妃红颜早逝时,他还替太平王感叹过一阵子,没想到太平王这独子居然跟他爹关系这么差。
一时间,柴永焌脑袋里晃过了好些话本子和应全讲过的故事桥段——诸如什么挚爱去势,看到孩子就心疼,只能默默逃避,孩子缺爱,导致亲子关系冷漠恶劣等等狗血情节。
咳,想多了,扯回来。
宫九的脸扭曲出一个恶鬼笑之后,浑身的黑气忽地又收了起来,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重新笑得“天真无邪”道:“那可能要让陛下您失望了,太平王世子什么的,不是正好端端地留在封地吗?”
柴永焌道:“阿煜啊,不过十几年不见,你是觉得朕早早就老年痴呆了吗?”
老年痴呆这词儿当然也是从应全那里听来的,柴永焌觉得挺形象,宫九这头一次听的理解起来也不困难。
宫九本名柴煜。
老柴家最小这一辈是火字辈的,一般都是双字名,柴永焌这名字是因为他剩下时着实体弱,怕养不大,先帝才硬是给加了个永字添福寿。
宫九的名字是太平王取的。
煜,有光耀、照耀的意思。
听这名字就知道太平王对这个儿子的寄望了。
奈何宫九中二期长得爆表,愣是离家出走,给自己取了个中二气息更加爆表的假名。
宫九,宫九。
宫阙的宫,九五之尊的九。
这野望比当初给他取名光照的爹还大还明显。
奈何都这样胸怀大志的两父子愣是不对盘。
不过这对柴永焌来说倒是件好事了。
宫九不冷不热道:“我看陛下倒真是糊涂了吧。”
柴永焌道:“再糊涂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家堂弟的地步啊,你忘了,堂兄可是过目不忘呢,虽然阿煜你长大了,也长开了,长得比小时候糙了,堂兄也不至于认不出你啊。堂兄那里还有你当年的画像呢,这些年,堂兄每逢寂寞思念你的时候就会看一看,绝对忘不了阿煜你当年有多可爱。”
宫九一听脸就忍不住发黑。
他小时候正赶上当时还没有受封太平王的太平王在外征战,按惯例,连通王妃一起都被留在了京中,宫九也是跟着柴永焌一块养在宫里念...过一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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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和柴永焌都有老柴家人的高个子,只是宫九的身材要比柴永焌壮上一些。
宽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虽不至于贴身,也是显得肩是肩腰是腰的,身材一流。
锦衣金冠的这么一收拾,往这朱墙碧瓦的宫室里这么一坐,宫九便成了个再有风度不过的王孙公子,半点看不出曾经在极乐楼的那副癫狂样子。
毕竟他再怎么厉害,究其根本也还没有脱离人的范畴。
只要是人,这么多天没有吃饭,甚至滴水未进,那肠胃都是要重启的,这个时候大鱼大肉地胡吃海塞,那是作死呢。
然而话是这么说,粥熬得再好喝它也是粥,小菜摆的再好看,它也就是小菜。任谁好几天没吃没喝,好不容易能吃能喝了,结果自己只能就着咸菜吃粥,眼看着旁边的人又是咸甜点心,又是鲜果肉铺,又是高汤热茶的,那心里肯定都不是滋味。
可以说,跟虎符在手,能任意调动十几万大军,有兵又有权,不仅在边关,在朝中也极有名声的太平王相比,什么傅宗书和南王都弱爆了。
若是太平王有意龙位,那才叫真的劲敌,柴永焌也根本没有机会成长起来就得被这位铁腕的大伯给掐死在摇篮里。
大周宗室人丁不旺。
这些年来,南王看似老实,实则暗地各种作妖。
又因为柴永焌没有后宫也莫得儿子,其他实力不够的宗室心里也莫不打着小算盘,做着万一皇帝体弱生不出儿子,就能过继自家的儿子继承大统的美梦。
也是很百变了。
可惜就是进食的姿势再优雅,他也只能喝点儿粥。
这倒不是应全故意整他。
回到这宫里应全就是大内总管,他才不会做这种“以下犯上”的事儿呢。
不管在外头的时候怎么恶整羞辱都好,那都是江湖人争斗之中技不如人者该受的。
然而实际上呢?
看看这正在无形争锋的“病号一”和“病号二”就知道了。
不管演技是精湛还是拙劣,老柴家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戏精的属性。
看宫九得意的,说拿虎符换个人,说的跟拿我的大饼跟你换块糖似的。
但是柴永焌才不会上这个当呢。
但宫九没有丝毫反应,就专心致志地喝自己的粥,时不时夹两口小菜,吃的津津有味无比专注,完全无暇他顾的样子,甚至连柴永焌和应全走进来的时候也头都不抬地置若罔闻,好像当初逮着应全痴汉得不行的那个变/态不是他似的。
这些年下来宫里能到皇帝近前服侍的人都是经过应全层层鉴别调/教的,没有一个会不长眼色地擅自行事,主子没有说话的时候,这些人个个都当自己是木偶傀儡,只多个喘气的能力。
应全跟在柴永焌后头,只顾着照顾他,分神顾忌宫九也是为了防备。
应全全然是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柴永焌喂啥他就吃啥,抓着柴永焌的揽在他腰上的手把玩,十分乖巧的样子,若不是偶尔瞟过来的眼神凉飕飕地能扎死个人,就跟个被豢养的小宠物似的。
半晌,宫九嗤笑出声。
“你倒是命好。”
一旁内侍见机地送上温热的手巾和漱口的茶水,都打理停当了,宫九这才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往上首坐着的柴永焌看了过去。
柴永焌这时已经是吃饱喝足的贤者状态了,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大狮子一样,把一只同样半合着眼睛却警惕性极高的猞猁搂在怀里慢慢舔。
宫九略眯起眼睛,看着被柴永焌抱在怀里投喂的应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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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干脆把尚衣局的那些人手都改了方向,让她们去做“兼职”开源去了,每年也只安季给宫中上下做些衣服出来意思意思。
宫九身上这套说起来应该还是去年的衣服呢。
柴永焌不爱束缚,便服喜欢穿宽松款,特意放大了些尺寸,拿来给宫九穿倒是很合身。
先撩者贱,整死别怨。
可回了这宫里头,当宫九以太平王世子的身份要被皇帝召见的时候,应全就是再细致恭敬不过的人了,衣食住行保证色色到位,处处妥帖。
之所以只给宫九粥和几样清口的小菜,全是为了宫九的身体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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