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全叹口气,拉拉柴永焌衣襟,道:“要不要传个御医来,你这堂弟看上去病的可是不清。”
这么一会儿功夫,这都换了几回脸了,人格分裂了吧这是。
柴永焌笑着摇摇头,“自家人知自家事,还...有谁能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自己呢?”
应全想想,觉得也是。
大家都是控制狂,可以理解。
想起来就让宫九悔不当初,咬牙切齿。
堪称一生之敌。
最可恨的就是当时柴永焌正好在跟宫里的画师学画,每次逗完宫九就跟记日记似的画个画像留念一下,到宫九出宫的时候已经攒了厚厚一沓子宫九各种哭唧唧的画像,临别的时候还特意拿出一张来给宫九看过,以示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忘了“好兄弟”的。
应全从来就没有一刻将对宫九的戒备之心放下过,宫九一动手,他就有所反应了。
红影极晃,只要宫九出现就走到哪带到哪的鞭子出手甩开,将两人身周护了个密不透风。
同样的鞭子,同样挥鞭子的人,这一次,宫九却完全没有露出癫狂自虐的样子,眼睛倒是也红了,不过满满的都是杀气。
带着内力的杀气,不光能作用于精神上,也能作用于身体上,不夸张的说,是真的能置人于死地的。
宫九愿意将自己的另一面表现出来是他乐意,当他想要克制的时候也能完全地克制住,不然他就只是个怪物而不是boss了。
双方都是洗完澡出来的,衣服什么的都是新换的,连柴永焌这主场的都没有兵器,宫九自然更不可能带着。
但是不要紧,这兄弟俩会就地取材。
小到随手摸得到的什么茶杯碗碟,大到食案椅子,全都能信手拈来被当成兵器使,还使得十分顺手。
这当然只能表现出兄弟俩的天才,跟没节操扯不上边儿,没节操的点在于,这俩都是瞅准了目标在打。
宫九就像是要把柴永焌打傻了似的,一心一意瞄准了柴永焌的脑袋揍。
柴永焌呢,则把几乎所有攻击都瞄准了宫九下面不可说的地方。
也是十分坦诚了,从这俩攻击的点就能看出来他们最怨恨的是对方的什么地方。
宫九自命不凡,唯一能在智商上压他一头的就是这个堂兄,揍傻了正好。
柴永焌本来还是很喜欢这个一惹就炸毛的堂弟的,虽然长大了,长歪了,看着也歪得挺有特色的,不过那都是在宫九没有把歪主意打到他家小鹰犬头上,并真的付诸实践之前。
在听应全讲完他是怎么把宫九逮住的过程之后,柴永焌就觉得他家堂弟这么多娇,如果是个堂妹就完美了,多余的物件儿他就帮忙去掉了吧。
俩人砰砰啪啪地满偏殿打得上蹿下跳,一招比一招狠辣,一招比一招阴损。
看着不像是俩堂兄弟对打,倒像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家在决斗似的。
应全虽是做好了救场的准备,实际上看得正经挺开心。
柴永焌也学了一身不亚于人的好功夫,只是一直都没怎么真正跟人动过手。
从前就是对练,大部分时候对手都是应全,或者是被应全挖回来的那几位大佬。
...眼界倒是挺高,但经验还是少。
毕竟他身份在那,在怎么桀骜不驯的大佬,既然都被应全挖了墙角了,多少都还是有顾忌的,不会真的出全力。
柴永焌的一身功夫也就没真正对敌过。
也是巧,就在不久前,第一次真正对敌就搞掉了本身功夫也正经不错,内力还挺高的傅宗书。
柴永焌本来不缺耐心和谨慎,他缺的一直就是真正对敌过后才会有的自知和自信。
感谢傅宗书把这一点给补上了不少,如今对战宫九,虽说柴永焌的经验还是差了不少,但他智商高啊,一边打一边吸收经验,搞得宫九跟免费陪练似的,越打越是火大。
叫应全看宫九其实打得应该还是挺开心的,估计他早就想揍柴永焌一次了。
就事论事,宫九的功夫还是要比柴永焌好。
可惜柴永焌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还是他的主场。
宫九不得不分出心神来戒备随时都有可能插手的应全,柴永焌却能全心全意地享受打架的乐趣,战局就僵住了。
宫九心情挺复杂。
柴永焌要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地成了个花瓶吧,他得膈应地直接把人宰掉。
但柴永焌困在九重宫阙里,成天跟各方势力斗智斗勇,还要打理朝政民生,居然还能练出这样一身好功夫来,宫九就有些不太服气了。
这么打来打去也迟迟分不出个胜负,柴永焌没能得手,宫九也没一了夙愿,应全还拎着个鞭子看热闹看得恨不得有瓜子可以磕着看的架势,宫九本来就一直压抑着自己,被这么一刺激,打着打着眼睛就红透了,打出了真火来。
看着好像还是照着柴永焌头上去的拳头忽然变掌,去势往下一偏,照着脖子就砍了下去。
柴永焌经验不足,变招还是迟了一瞬。
刷——
一道红影后发先至,一直紧紧盯着宫九的应全甩鞭将宫九的手腕缠住。
柴永焌有惊无险,反应极快地往后拉开距离。
应全一招得手,马不停蹄地洒出一片粉末。
宫九吃一堑长一智,只好放弃继续追击柴永焌的想法,闭气也远远后跃躲开迷药笼罩的范围。
咳咳——
应全清清嗓子。
站位问题,他自己反倒是没及时避开。
不过也问题不大,就是咳嗽喷嚏的问题罢了,他洒出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迷药,而是方才给柴永焌准备让他自己往汤里加的胡椒粉而已。
应全把鞭子收回来,啪地往地上一甩,内力随之一震,将周围的胡椒粉都驱散开来。
手腕轻晃,鞭子灵蛇般在地上灵活地游动,发出有节奏感的一声声响脆拍击声,眼睛盯着宫九,脸上的笑容跟宫九之前刻意露出的那个一样,天真单纯,还外加一对儿甜蜜蜜的酒窝,极讨喜的样子。
宫九那毛病本来就已经深入骨髓没药医,打了这么久本来就正在最兴奋的时候,又有应全这么用鞭子刺激着,眼睛更红了,练武的眼神儿都好,夫夫俩都能看到宫九眼白里暴起的血管几乎快要炸开的可怖样子了。
就是这样,宫九愣是憋住了,没上手扯自己衣服妖娆地满地滚张嘴求抽。
应全看了一会儿就砸么出味儿来了,敢情这位发病也是看人选的啊,怎么个意思?在他家小皇帝面前就是要脸呗?
变/态忽然不变/态了,这特殊待遇就让本来醋性就大到不行的应全非常不爽了。
大半注意力还是放在戒备宫九上,却分出精神来往柴永焌身上戳了一眼,那意思等会咱俩再好好就这个差别待遇的问题掰扯掰扯。
柴永焌被应全小眼神儿一飞,腰子顿时就是一疼,不要了吧……
柴永焌...
聪明,可能就是因为太聪明了,身体有些跟不上,脑袋里想得太多,嘴上就太会说,反而让人觉得反应有些迟缓。
而且宫九的萌点还不只天然这一点,还有路痴和不识数。
按应全上辈子看的那些套路,这简直就是“女主”模板了。
聪明到他们那个等级的,哪怕只高出一点点,那都已经是很难追上的差距了,再加上柴永焌还要比宫九年长,这差距就更大了。
简而言之,在宫九心里,柴永焌就是他的童年阴影,半点不打折扣。
像什么抱着个棋盘来找他下棋,谁要是输了就要听赢家的话做一件事,结果宫九屡败屡战,白嫩嫩的小脸都被柴永焌捏成红脸蛋啦。
宫九笑笑,似乎很高兴,“难为陛下居然这么懂我,真是不胜荣幸——”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响起,竟是宫九不知何时将瓷杯捏碎,将被均匀捏成不到指甲大小的几十上百片碎瓷片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朝间隔不到两尺的柴永焌和应全击出。
宫九学东西跟喝水一样快,手法内力都精妙已极。
此时出其不意,又将各方都封死,换了别的什么人被这样突袭,想要脱身都免不了受伤,更可能的是被立毙于密密麻麻的瓷片之下。
可应全和柴永焌没有一个是一般人。
这么一个小男孩,身份还高,就是显得迟钝了些,那也是讨人喜欢的。
柴永焌小时候当真挺喜欢这个堂弟的,主要是好逗,好捏,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不过同样的回忆放在宫九那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宫九聪明,天生就比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聪明。
聪明的人大多傲气,别看宫九小时候不怎么说话,也还没开始中二,已经是骄傲在骨子里了。
应全一鞭子把四面八方袭来的碎瓷片都抽飞,却并没有严实地挡在柴永焌身前,而是让到了一边掠阵。
两个在外都有“病弱”之名的堂兄弟就这么没刀也没木仓,赤手空拳地对上了。
偏殿里那几个伺候的内侍宫人早就知机地退了出去,还特别贴心地把殿门都给关上了。
应全握着鞭柄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往手心里敲,看得叹为观止。
说起来这俩不愧是五服之内的堂兄弟,虽然学武跟的不是一个师傅吧,这打起来的思路还真是像啊——没节操得一毛一样。
什么一起在御花园里玩躲猫猫,柴永焌负责躲,宫九负责找,结果躲起来的猫在假山洞里舒服地吃果子,找人的宫九把自己给找丢了,迷路迷到红眼圈啦。
什么一起分点心的时候,柴永焌故意跟宫九玩数字游戏,每次都把宫九搞得蒙圈,结果自己总能分走大份,还美其名曰不让弟弟坏牙啦。
林林总总都是这些“小小欺负”一下的“愉快回忆”。
嘛,那些画应全也是看过的,柴永焌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忍不住哈哈哈地乐了出来,一点儿都没给宫九留面子。
宫九脸色本来黑得滴水,被应全这么一笑,反而白了回去,眉梢一挑,双目流转,唇角温柔地上翘,柔声道:“难得陛下记性好,连个微不足道的人都记得这么清楚,不过跟个小孩子相比,我现在难道不是更好看些吗?”
嘴上的话是对着柴永焌说的,眼睛可是毫不掩饰地明晃晃地盯着应全瞅,还“风情万种”的。
宫九当时差点儿没被气哭。
等回家之后机缘巧合之下那种黑历史的画居然不是只有一张,而是有好多张,还都被柴永焌吩咐了宫廷画师临摹过,夹在先皇给太平王的信件里发给了思念妻子的太平王,又被太平王拿出来跟心爱的王妃好物共分享之后,宫九真的被气哭了。
有生以来就那么一次,能不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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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老柴家的遗传基因,别的不说,皮相都是好的,宫九小时候更是玉雪可爱,好看的都有些雌雄莫辩了。
还有萌点,还没开始漫长中二期的宫九小时候是个看上去有些天然呆的小男孩。
宫学的老师和伺候的宫人看他好伺候,不过是这位小主子根本就没把这些“凡人”放在眼里罢了。
但一物克一物。
宫九聪明,柴永焌更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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