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是虚无……”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既然是不存在的东西，又想要化‘无’为‘有’，那么你的壮大，也就意味着其他存在性的抹消。”

“那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最后，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可愿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再问你一句，你可愿信我？”

“信？是哪一种信？信任……还是信仰？”

“你还是不懂。”它淡漠地说。

“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所要的绝非结果，而是经过。”它语调深沉地说。

季木狠狠地往自己的大腿上打了一拳，随之而来的痛感使他明白了这并不是臆造出来的梦景象，而是真实不虚的“现实”之场。

“我……是真实不虚的存在吗？”他低声问道。

“明明是矛盾的两者……怎么可以等同？”

“我告诉你，你听我说。一切皆空，一切非梦。原初之始，是万物空白的虚无。”

“我听不懂……”

“因为你若信我……我便许你为万王之王。”;

“自然。你不仅存在，而且无处不在。”它又说了一句让他无法理解的话。

季木点了点头。

“我的回忆……是虚假的吗？”

他抬头仰望着头顶的夜空。

“不，那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他摇了摇头。

“你终会懂。”那个声音不以为然地诉说。

“这些……有什么意义吗？”季木的声音里透出了深深的迷惑。

“对……就是决意。我要你懂得吞噬万物的决意。”

“吞噬……万物？”

“然也。”

“不懂什么？”

“你不明白抵达‘真实’所需的决意。”

“决意……”

第十六章 断流之隙 (第3/3页)

囚禁我的暗牢？”

“不……你不需要囚牢。像你这样的存在，生来就已将最深最沉的枷锁给套在了身上。”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那么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他低头俯瞰着脚下的公路。

“不，它也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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