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冠冕

《孤独冠冕》

八之卷·硫磺之街——设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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黢黑的花瓣恍若堕天使之落羽般飘落。

其上燃烧着不属于此界的、幽世的业火。

那个时候……我似乎感觉到,脑海之中多出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我却无法说出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真是奇妙……

“即使这样也想要吗?”

“即使这样也想要。”我说。

“那就给你看吧……”

“夜的湿气与风寂寞地混合

松与柳的树林是黑色

天空充满了暗闇的业之花瓣

我由于记录了诸神之名

而猛烈地打着冷颤”)

兴许是因由光芒过于刺眼,那光影的真容我无法看清。

但我仍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里,任凭无尽的光芒将我的视线占据。

渐渐地……

光之长河里的每一滴水,都化作了一颗流转的星。

星海之中的每一颗星辰,都散发出独属于自己的光晕。

无限的光明四散开来,在靠近那道类人之影之刻便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光线恍如具有意志般被那道光影所吸引,于其身后揉和成了三对色彩斑斓的光翼。

每一对光翼之上,皆有不可名状的图案流转,似万华镜般令人目眩神迷。

于我而言,实在过分绮丽……)

a在《无梦之梦》的那一节里,田村则感受过“神”的一种状态。

a“空之佛”。

引用——

(当万象化为整体的时候……衍化出了胎藏界曼陀罗。

身如大日,端坐莲台。

大悲万行,济度众生。

身等无尽庄严曼陀罗……

“菩提心为因,

大悲为根本,

方便为究竟……”

无相的气机涌流。

手结法界定印的“我”寂然安坐。

光亮如同此界灯火,毗卢遮那遍一切处。

赤色的莲台之上花开朵朵。

朵朵绽放的莲花洁白如玉,花心的金蕊赏心悦目,从中散发出的宜人芳香弥漫周遭。

此时的极乐世界恰是清晨时分。)

a混沌的神明,是拥有诸多“化身”的、非既定的神明。

a所以“神”也可以以少女的身姿而存在。

b嗯。

a但先知写出《夜之箱庭》的意义就很难解明。

a其实从前文可以判断出,“神”和田村还有森野是有很深的关联的。

b看得出。

引用——

(那视线……是谁的视线?

行走在四条河原町熙熙攘攘的人潮中间,莫名地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

嘈杂的话音混合着音乐,充斥在周身拥挤的空间。

人头攒动遮挡了视线,使我目光局限于周边。

尽管如此,但还是明显地察觉……

因为……我早已熟知这种被不知从何处降下的目光窥视的感觉。

在某段几乎快要被全然忘却的岁月,我似乎终日生活在这般的视线之间。

久而久之……渐渐可以感受到目光的重量。

倘若要用话语来言说的话,大概便如蓦然降临的雨点。

雨水濡湿我身。

目光深入骨髓。

纠集在我心间的黑暗。

搅动着漩涡般的“黑夜”。)

a在《沙丁鱼雨》这一章里,田村称“那视线”就如“蓦然降临的雨点”。

a“那视线”,可以猜测是“神”的视线。

a“神”为什么要注视着田村呢?

a这在这一卷里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a这一卷的卷名,是《硫磺之街》,亦即“硫磺与火之街”。

a在圣经里,这篇经文讲的是耶和华神在天上的云座向地上罪恶的大城降罚的故事。

a但是在这一卷里,这劫罚从何而来呢?

引用——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接近我、了解我,然后审判我吗?

世间蝼蚁之众,也想向“神”降罚?

可笑,可悲,可叹……

就那么想要弑杀神明吗?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a在《夜之箱庭》这一章的结尾,其实有一段隐去了一半的对话。

b°ー°〃

a其实大致可以判断出,这是先知在《夜之箱庭》里所描写的少女神明面向某人的质询。

a“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接近我、了解我,然后审判我吗?”

a这几句话,其实是神明所说。

a由此也引申出了《夜之箱庭》隐藏的寓意——向“神”降罚。

a此处与神明对话的人,根据上下文来看,大概率会是田村。

a关联到前文隐约提及的“救世主”资质,以及和森野之间的诸多纠缠。

引用——

(沉默了良久,她才倚着我的肩道“自从我们出生时起……就一直在寻找对方。”

月的话语让我感到惶惑。

“卡夫卡君,你知道古希腊的喜剧家阿里斯托芬吗?”她问。

“印象里……似乎是柏拉图所在的那一时代的人物。”我说。

“嗯……”月轻轻点头,“在柏拉图的《会饮篇》中,阿里斯托芬关于‘爱情’做出了如下论述

从前,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还存在着同时具备阴阳两性的第三类人种——阴阳人。

那时的人类的形体恍若圆球,每个人都有四只脚和四只手,一个圆颈项上安着一个圆头,头上长着两副面孔,一副朝前一副朝后,可是形状完全相同,并且有着四个耳朵,而这种阴阳人的其他器官也按比例比今人多出了一个倍数。

他们因由自身的力量很大,就想像荷马所说的厄菲阿尔忒斯和俄托斯一样,企图打开一条天路,与诸神交锋。

以宙斯为首的诸神不知所措,因为他们不能灭绝人类,要是灭绝了人类,就断绝了人对神灵的崇拜和香火。

但是神灵也无法容忍人类的亵渎。

为了削弱当时的人种,宙斯便把人剖成了两半。

在此之后,一半的人时时想念自己的另外一半,希望再度合拢,便常常拥抱着不放手,饭也不吃,事也不做,直到饥饿麻痹而死,因为他们不想分开……

要是这一半死了,那一半还活着,活着的那一半就到处寻求配偶,一碰到就跳上去拥抱,不管那是整个女人剖开的一半,即我们现在所谓的女人,还是整个男人剖开的一半。

那时的人类无法交合,就逐渐死灭了。

宙斯的心中起了怜悯,就给了人类交合的可能。

由于这种安排,如果异性相拥,就可以传下人种,同性相拥,也可以由此舒缓心底的寂寞。

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人的一半,那是一种唯有合起来才能成为整体的生物。

失去了另外一半的人类,为找回自我而踏上旅途。

尽管拖着那残败的身躯,哪怕伤痕累累折断手足……

这种对于成为整体的希冀与追求……便被称为‘爱’。”

“所以……”

女孩短暂地沉默。

“卡夫卡君……你爱我吗?”

十五岁的少年望着十五岁的少女,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两人只是紧紧地相拥……

“你我本是一体。”她说。)

a在《折断手足》这一章里,森野向田村讲述了古希腊喜剧家阿里斯托芬关于“人的另外一半”的论述。

a最后又说,“你我本是一体”。

b万物归一?

a如果只是单纯的万物归一的话,就没有“寻找另一半”这种说法了。

a必须是原本一体,而后分开,才能符合这般的描述。

a在生物学上,其实只有“同卵双胞胎”这种可能。

b`

a由此,其实就可以判断,混沌之神所选定的“救世主”,由一个独一、全然的个体最后变成了分裂、残缺的两人。

a这样,“弥赛亚”的权能就被分摊了。

a祂们就成为了不全然的存在。

a仅仅这样,“神”的目的是无法达成的。

a所以他们必须回归原初的“一”,成为全然的“救世主”。

a田村和森野都被这种“归一”的本能所吸引,感受到对方身上传递而来的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同时也为两者之间终将有一方为对方所吞食而感到难以名状的恐惧。

引用——

(只见……在不远的街市角落,少女伫立在暮色间。

随风飘扬的长发因为逆光而透明,酝酿出了一种梦幻般的奇妙氛围。

那是只有这个年龄的少女才有的、不存在于世上般的、透明的存在感……

不是“大人”,也不是“孩子”的时节……

这幅光景打动了我的心,同时还让我产生了被扔在现实与彼岸的狭间一般的不安。

——看下去的话会被吸进去的……

真的有种这样的感觉。

奇妙的是……我的心中突然充满了恐惧。

在那个无垢的存在、那个无垢的灵魂面前,自己的存在变得不安定起来。

自己的“污秽”暴露得一览无遗……

我的脑海里充满了这样的想法。

和倾向于“神圣”抑或是“邪恶”没有关……

在压倒性的存在面前能感觉到的……只有“恐怖”。

平凡的人类,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抱有恐惧是理所当然的。

我这么想着。

一滴汗水顺着被白衬衫包住的背后流下。

是冷汗……

冷静地想一想,这并不算是什么,并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状况。

但是……我的大脑、五感,对全身发出了危险信号。

这时我对她的身影感觉到的,是明显的“邪恶”的气息。

纯洁少女身上的“邪恶”的气息……?

怪……物……?

少女的背影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少女没有注意到这边。

现在的话,还能装成什么事都没有般地离开的吧。

但是……脚动不了。

四肢战栗,震撼脑髓……

应该用“这是在诉说沉没的太阳的临终”来形容的强烈光芒径直照射在我的脸上。

眩晕……

我禁不住把手贴在太阳穴上。

还是强烈的眩晕……

还有头痛与耳鸣……

黄昏时分。

逢魔之刻。

光与黑暗互相争斗的时间。

在如同液体一般摇摆不定的红光中,少女的身体朦胧地渗出……

然后……慢慢地……发生变化……

奇怪的影子投射在她身后的地上……

逐渐地形变、扭曲、扩大、膨胀……

一边被不祥的预感所缠绕,一边缓慢地向上抬起视线……

这很……危险。

颅骨内侧开始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不能待在这里……

会被吞没的……

我的存在……

难以抗拒的、绝对的光的诱惑……

连不想看见的事物都会被照亮的、压倒性的光之漩涡……

很危险。

虽然明白……但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开视线。

在直视着那不可名状的光芒的同时……感觉到了贯穿全身的恐怖,以及至高无上的恍惚感。

白……

白色……

空之白……

我不想看……

不要让我看!

——看什么?

我不知道……

总之……我不想看!

但是我连合眼都做不到。

不……不对,不是那样。

因为太过刺眼,所以我闭上了双眼。

但是……映像却进入了闭上的眼皮之内。

所以,我……

“啊!!!”

一霎之间……大脑竟被恍若坍缩的宇宙星海般的终焉之光景所盈满,几欲裂开。

在浩瀚如银河的电波之海的冲刷下……我的意识逐渐归于一片虚无的空白。)

a这里的田村,其实在见到森野的第一眼起,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与自己相似的特征——不可名状之物的特征。

a黄昏,在日本又被称为“逢魔之时”,是最容易见到魔物的时刻。

b`

a前文提到的“空之白”,和最新一章《白夜之笼》里的白色房间具有相似的特征。

a由此其实也可以判断,在白色房间里相互依偎的孩子,就是田村和森野。

引用——

(洁白的牢狱之中,有两个倚靠在一起的身影。

小小的身影……

小小的、孩童一般的身影……

那是谁呢?

不清楚……

那太过眩目的白色将所有的光芒藏进了雾霭之中。

那纯白色记忆的彼方也是一片茫茫难见一物吧……

一定是……

唯有那两个孩子在纯白的牢狱之中形影相吊。

唯有颤抖着,掩住双耳,默默忍耐……

将那纯白撕裂的惨叫声跃入耳中。

就连那喊声也能轻易囫囵吞没的、洁白的沉默……

对抗那洁白世界的两个孩子太过无力。

因此便唯有一忍再忍,不断等待……

等待那尚且遥远的……黎明。

啊……

没错……

那时确是如此。

这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

这两人,只是默默忍受,静静等待……

向着那摇曳的、洁白的窗帘之外——

那延展开来的、有着除白色之外的色彩的世界……

他们等待着……终将企及那处地方的一天。)

b嗯。

a在之前的一章——《空之言叶》里,森野问田村,“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

a这可能是一种试探。

a因为根据后文,毫无疑问他们两人在儿时就已经于“白夜之笼”有过接触。

a可是田村似乎并没有相关的记忆,森野在这里是否记得则尚未可知。

引用——

(“不过……”我看着月的眼睛说,“如果美丽算是一种奇怪,那么你的眼睛确实很奇怪。”

女孩眼睛瞳孔的颜色,是一种奇妙的淡紫色。

因为很淡,所以我几乎可以在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a在《万色悠滞》中,田村提及森野的瞳色是一种淡淡的紫色。

a说到紫色,可曾想起第三卷里在时光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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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混沌泛涌了起来……

心底……出现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我开始迫切地渴望看到那张脸。

想到了《鹅妈妈童谣》里的话,饥饿之感顿时蔓延了上来。

“想要……我想要看到你的脸。”

缓步走向孩子的我如是答道。

脑海之中慢慢浮现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孩子的脸。

这时,我才发觉……

原来我知道了“”的名字……

原来我知道了“神”的名字……

那张……隐藏在修罗假面下的脸。

“嘻嘻……”

突然的笑声打破了沈默。

“想要看吗?”

那孩子用海妖一般的声音引诱我。

a在《春与修罗》这一章里,田村看到“神”的形象是一个手持阿修罗假面的孩子。

a在放下了手中的假面时候,孩子便化为了不可名状的“春之阿修罗”。

a在《圣临之日》里,“神”的形象又转变成了“六翼黑天使”。

引用——

(在那由光明汇聚而成的洪流之中,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

“可是……看过了我的脸之后,就没有办法后悔了。”

孩子似乎有些犹豫,停止了嬉笑。

假面之上,阿修罗的神情也作愁苦状。

突如其来的黑暗,仿佛漆黑的大潮一般将一切覆笼。

在那幽深而不可视物的“黑夜”之中……矗立着不可名状者——混沌之阿修罗。

祂是……

于是,诚如孩子所说……

她放下了手中的假面。

也恰是在那一瞬间,日轮之光完全湮没。

八之卷·硫磺之街——设定集 (第2/3页)

春之阿修罗……

他的脸……

混沌……

宛如砂糖般甜美。

想必……是一个女孩子吧。

毕竟,女孩子是由砂糖、香辛料,以及一切美好的事物所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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