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央再抬头看向叶深浅时,见他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绽,从他的脚跟看到面孔,仿佛是在寻找什么破绽似的。
被罗知夏扶着的罗春暮站稳了身子,横眉问道:“阁下便是‘乌衣刀’韩绽?”
韩绽冷笑道:“不错。”
他的笑像是猎人瞧见猎物时的笑,眼睛里闪着在刀尖上淌过的冷光。
这样的韩绽看上去仿佛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只让白少央十分的陌生。
而且他不擅使毒和潜入,若无同谋和帮凶,要怎样才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这赤霞庄?
可韩绽一向都是独来独往,从未不会找人帮忙的。
他更加不会连累宴上的白少央。
他这话音一落,白少央就跟着一惊,仿佛不敢相信他的话似的。
他刚刚还觉得这人应该只是冒充了韩绽,可他却说出了只有韩绽才能知道的秘密。
莫非当年泄密之人除了把这秘密告诉韩绽,还告诉了别的什么人?
顾云瞰只愤愤道:“别人顶多是满嘴喷尿,你这畜生是嘴里屎尿齐喷。楚天阔明明是感染瘟疫病死的,怎能赖在我们头上?”
韩绽恨恨道:“他是怎么死的,自然会有阎王和你们讲清楚。你和曾必潮虽没有亲手去加害,却帮着付雨鸿来对付我,自然也算得上是一个帮凶。那罗春暮红口白牙地诬陷楚大侠,更是一万分的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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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的刀, 他的眼,那是‘乌衣刀’韩绽?”
“姓韩的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奶奶的熊, 毒是这王八羔子下的?”
难道他就没考虑到我也在宴上?他一点也不在乎我被毒到?
这个想法一从他心中掠过, 他忽觉眼前一阵清明,脑中一片冷静。
谁说这个人就一定是韩绽了?
罗春暮冷笑道:“阁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赤霞庄,而且一出手就毒翻了众位豪杰,罗某实在佩服至极。只是不知我等如何得罪了阁下,要招来今日之祸?”
韩绽先是一脸蔑然地看了看罗春暮,然后回过身,用眼刀子在曾必潮和顾云瞰身上滚了一滚,最后再把目光定格在了付雨鸿身上。
付雨鸿被他看得悚然一惊,如被一刀砍在头上,砍得汗珠如血珠一般滑了下来。
他刚刚喝过许多美酒,此刻即便想提力也提不起来,若是韩绽一刀过来,他十成十地要去见地下的张朝宗了。
韩绽一声冷笑,然后不急不缓道:“十六年前,像‘南海上客’楚天阔那样义薄云天的大侠,就是被你们这一群所谓的正道人士害得挫骨扬灰,尸骨无存!我本已为他复了大半的仇,只剩下一个付雨鸿没有宰掉,可你们却一个一个围攻于我。如今他含冤而死,却还有人在这里诬陷他的清白,说他是什么伪君子,我瞧你们才是一群真真正正的伪君子!”
仇恨、鄙夷、疑惑、惊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而来,犹如利箭般射到他的身上,又被他不屑地轻轻拂去。
可这里面最惊骇最不解的人却是白少央。
他像是一座日光融化了的冰雕,半分也挪动不了,一点也起不了身。
因为他想过许多种与韩绽重逢的方式, 却绝对没有想过是这么一种。
这像是一场荒诞无比的闹剧,他被放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 看着韩绽以天神之姿, 行恶魔之实。
顾云瞰听完韩绽的话,自是气得胡子一颤一颤,几乎想拍桌而起大骂几声,可身上受毒所制,内息运转不畅,登时喝骂道:“你……你这心口不一的王八羔子,有种便和我单挑,下毒算什么好汉!?”
韩绽冷笑道:“这毒是翠血岭的‘堕心骨融散’,你若不用内力,还只是酸麻无力,你若在毒发之前用了内力,便毒入脉腑,毒上加毒,伤得更重,死得也更快了。”
陆羡之在一旁看着这面目前非的“韩大叔”,只觉心中怒火熊熊而烧,烧得他几乎坐立不住。
他的酒都被叶深浅给抢走了,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中毒。
可韩绽这么一现身,他便
只要脸型、眼距相似,脸都是可以易容的,就连眼睛的颜色也可以用西域特产的一种玻璃片来遮掩,即便长得一模一样, 也未必就是韩绽本人。
不错,这人应该不是韩绽。
虽然他在杀张朝宗时使了下三滥的手段,但其他方面的人品还勉强可以信任。
只要他没有中毒,那他们这边就多了一道强大无比的战力。
不知为何,白少央对郭暖律的信心简直比对他自己的信心还要足。
只要这个人在身边,无论前方的道路如何艰难险阻,他都有自信挺上去。
由此可见,这人绝对不是韩绽。
白少央随即看向郭暖律,只见对方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白少央心中一暖,立刻猜出郭暖律没有中毒。
第96章 大乱斗 (第1/3页)
韩绽走来之时, 身姿伟岸如山, 面容上带着复仇的圣光, 如一座天神从远方而来。
可他投下的影子上却仿佛生着犄角, 露着獠牙,如地狱而来的修罗一般阴森可怖。
可一个人的前前后后怎会有这样大的差别?
他怎么会使用下毒这样卑劣的手段?
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怎么有机会把毒下到众人的茶酒中?
白少央心中一颤,几乎失了声, 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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