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没插话,主要是插不进去。信口胡柴我比较在行,说到久远的真实历史,就没有我搭腔的份,只能当个安静的听众。
此时,话题重又回到铁盒子里的那封秘信,及其阴暗内容,我终于有了搭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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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遗大师再不说话。重又闭上眼睛。泪水已停止奔涌,他脸上的玻璃渣子,片片往下掉,最后,只剩下一些零星碎沫,在火光里看起来若隐若现。
进行徒劳辩解的,是无厘道长。事涉少林寺,虽然他也曾是个阴暗的参与者,但毕竟是别家之事,想必触动不了他内心深处的罪恶之根。愧疚是没有的,更别说罪恶的洪水决堤了。所以,他依旧保持着比较精明的状态。继续辩解,几乎是他压抑不住的习惯。
无厘道长:“方丈大师说的意外,是指你那封捏造的信。没有此信,当晚我不会身在少林寺,更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其实,不仅仅无厘道长,我自己也是这么怀疑的。李开心基本不提此事,心思应该与我差不多。
南宫玄冷冷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
梦遗大师已承认杀师罪名,此刻的无厘道长差不多已成孤家寡人。而且,梦遗承认一切,无异于同时肯定,无厘道长确实暗中参与了当年少林寺的惊天变故。那么,李开心不会放过他,因为他那晚冒充自己杀了师弟梦蝶大师。
南宫玄忽然叹了口气:“的确怪我那封信。”
这话偶一听,有点莫名其妙。大家一时不知他想表达什么,包括我自己。因为在此刻忏悔,不但不合时宜,也不像是他的风格。
南宫玄接道:“我不应该显得这么仁慈,只述经过不提证据,仅仅让师父心存怀疑,因而亲自找梦遗老秃驴当面对质。如果我一开始就把所有的罪恶铁证,呈现在师父面前,那么,就不存在当面质问的环节,因而梦遗老秃驴也就没机会偷袭师父。”
原来他不是愧疚,而是后悔当初没有联合师父海亮将梦遗大师赶尽杀绝。
李开心悲怆地摇头:“王兄弟说得对,虽然师父不是你亲手杀的,但你也有罪。从根本上说,是你给梦遗制造了一个杀师的心理契机。而你隐瞒所有罪证,又让师父无法给他彻底定罪,犹疑不定,所以对凶手的偷袭猝不及防。否则,以师父的本事,怎么可能被人一击而死?”
失去了少林武当徒众的道德声援,无厘道长快要陷入绝境。于是,他孤注一掷,干脆把水搅浑,否认另一桩阴暗罪恶——也就是秘信所记录的事件。一方面,是为了转移视线;另一方面,如果南宫玄此前真的不过是虚张声势,此刻拿不出有力证据,他就可以义正严词地指责对方诬陷,从而挽回一点点道德优势,获得一些死忠弟子的支持。
然后,以无厘道长的本事,今晚就可能趁混乱脱身,日后再找机会卷土重来。
相信很多人都不希望无厘道长就此脱身,特别是我自己。
第二百七十四章 意外角色 (第2/3页)
师此刻亲口承认罪行,他或许还将困扰下去。
梦遗大师隐忍二十年,在最需要辩护之际,却任凭内心的罪恶洪水般四处奔流,也许是重伤之下让他突然醒悟;也许是,二十年的忍耐已达极限,南宫玄说辞和证据,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精心构筑的心理堤坝,二十年过去,也已老朽衰败,只需有人撕开一个微小的口子,洪水便势不可挡。
南宫玄得理不饶人,冷哼了一声:“那晚不是意外。明显是精心策划好的。无厘道长当时恰好身在少林寺,而且及时冒充李开心出手杀人,谁能相信那是个意外?”
无厘道长心态依然很轻松,哼哼笑了两声:“也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罪证。一切都是他胡编的故事,目的是达成他的野心。只不过,老天最终没有帮他而已。”
这话试探的味道很浓。铁盒子里的那封信,我逐字逐句都读了好几遍,从里面记录的两桩罪恶看来,留下罪证的可能性相当小。只不过,罪恶之事两人应该真的干过,被人描述的如此精细,不容他们不害怕。因而才无奈受南宫玄的牵制。
多年来,南宫玄一直以此为把柄,要胁少林武当两大掌门,或许都止步于语言信息,并没有真正出示过什么震憾性的东西。无厘道长估计早就嘀咕:南宫玄只不过了解这两桩罪恶,但手上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证据。否则,他怎么能隐忍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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