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牵心没说话。
嗡!
一片苍蝇飞了过来。
老包子捂住了鼻子:「我的娘嘞,这个味要了命了。」
三个人往城里走,锦绣大街上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屍首。
张来福拆开了绷带,看到绷带里裹着两颗玻璃珠子,一颗大老黄,一颗大老蓝。
绷带上写着一行字:你和老九,一人一个。
这截绷带刚才就在张来福的床上,藏在了被子里。
那是一把木头勺子,一尺多长,他用三角板在勺头上挖了一下,把一团带着血的耳屎抠了出来,甩在了一旁。
耳屎上的血,是这中年男子自己流的,这坨耳屎刚刚帮这位中年男子挡下了致命一击。
「春红姐姐,不用下这麽黑的手吧?你到底想要什麽东西?咱能说个明白话吗?」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女子,看模样好像有二十五六的年纪,盘着一头长发,垂下来两绺发丝,挂在两颊上。
柳叶眉,杏眼,薄嘴唇,下颌微尖,这是个绝世美人,但面相稍微有点刻薄。
春红姑娘走到了柳树下,摸了摸柳树条:「她命都快没了,你还跟我说谁先动的手?我既然找到你了,这事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风耳先生攥紧了掏耳勺:「你想要什麽样的交代?你也想把我脑浆子挖出来吗?」
春红摇了摇头:「我一个女人家,做事没这麽狠,我听说这次你得了不少手艺精,分给梭子娘一半,就当是补偿了。」
风耳先生从自己耳朵里掏了点东西出来:「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楚,这手艺精到底是补偿给梭子娘,还是补偿给你?」
春红把手中的柳条折成了个圈,套在了手指头上:「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们姐们知道该怎麽分。」
「春红姐,有功夫跟我在这纠缠,不如自己出去打个猎,凭你的手艺,手艺精想要多少有多少。」风耳先生又把耳勺插进了自己耳朵里,转了一圈。
春红感到耳朵一阵奇痒,风耳先生已经对她下手了。
但她一点都不慌乱,她手里的柳树条突然开出一朵牡丹花:「这柳树开花了,你要得病了,你猜你要得什麽病?」
风耳先生也觉得一阵奇痒,但不是耳朵痒。
这股痒来得很要命,他快站不住了。
「春红姐,今天就不能放我走吗?」
「话都说明白了,把东西留下来一半,我就放你走。」
风耳先生不肯给:「那是我拿命换来的。」
春红姑娘觉得挺合适:「现在正好用来换你的命。」
双方终要殊死一搏,街边一座绸缎庄,二楼的窗户突然开了。
一人从窗户里探出了头,冲着两人笑了笑:「一声姐姐,一声先生,处得不都挺好吗?你们俩不打了行不行?」
一听到这声音,风耳先生先收起了掏耳勺,春红姑娘也收起了柳树枝。
他们俩同时转头,一起仰着脸,看着楼上的男子。
「六爷!」风耳先生先朝着二楼那人抱拳行礼,「我不想和春红姐打,春红姐仗着手艺高,有点欺负人了。」
春红姑娘一脸委屈,娇嗔了一声:「谁欺负谁呀?你这手艺这麽吓人,把我姐们都打成那样了,分明是你仗着自己手艺狠,欺负我们弱女子呀。」
说话之间,春红姑娘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还真擦出了几滴眼泪:「六爷,你可得给我们姐们做主啊!」
「春红啊,你先别哭了,」贺云喜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感叹还是赞叹,「你说你这功夫怎麽练的?这眼泪说来就来,一点都不觉得寒碜?」
春红姑娘哼了一声:「你这话怎麽说的?我心里觉得委屈还不许哭两声?这掏耳朵的欺负我们女流之辈,他都不觉得寒碜,我有什麽好寒碜的?」
风耳先生冲着春红咬咬牙:「你追着我杀了三天三夜,仗着手艺高,你在这欺负人,你有什麽好委屈的?」
贺云喜看了看风耳先生:「他不委屈,你也不用委屈,你们学了手艺不就是为了欺负人吗?
你们自己看看绫罗城被你们弄死多少人了?差不多也该收手了吧?」
风耳先生又向贺云喜抱拳:「六爷,我已经准备好收手了,如果不是她一直缠着我,我早就离开绫罗城了。」
春红姑娘的手里突然多出来一根柳条:「什麽叫我缠着你?你把东西留下来,我现在就放你走。」
风耳先生手里又冒出来一只耳勺:「那不可能,这些东西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凭什麽留给你?」
春红姑娘一笑:「那我就凭本事抢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回吃了包子祖师两个包子,熬过这小成劫,估计也没什麽问题。
莫牵心见张来福吃了包子,他也放心了不少:「来福,我们先走了,窝窝镇穷山恶水,你要多加小心。
张来福挺起了胸膛:「现在不叫窝窝镇,叫窝窝县了,这地方能变好!」
看来他已经找回了记忆,八大魔王本就不该和寻常人为伍,这才是两面魔王的应该有的面目。
一团蒸汽涌起,大包子转眼消失了。
两面魔王刚才坐在了张来福的床上,蹭了一被子油渍,张来福还得换个新被子。
街上没行人,没动静,只有苍蝇成群地飞,偶尔还能听到乌鸦在叫。
呜哇!呜哇!
一大片乌鸦在百纱大街上飞了起来,街上有人正在厮杀。
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灰布长衫,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数学书和三角板,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可他从三角板里抽出了一件奇怪的兵刃。
莫牵心笑了:「好小子,有志气,等绫罗城的事情处置完了,我再过来帮你,我们走了。」
三人相继起身,张来福问道:「祖师,你们三个想把绫罗城的事情平定下来?」
莫牵心摇了摇头:「就靠我们三个肯定不够,还有别人帮忙,你放心吧。」
老包子笑道:「其实我们也就算帮忙的,真到出力的时候,有人出大头,我们肯定没有事儿,孩子,你多保重!」
他揭开了大包子的褶子,三个人相继钻进了包子里。
她侧着身子,抱着肩膀,歪着脑袋看着采耳师傅:「风耳先生,我就喜欢你这身手艺,让你掏完了耳朵,整个人特别舒爽。
我什麽都不要,就想要你这个人,你就遂了姐姐的心愿,再帮姐姐掏一回耳朵,让姐姐痛快一回,姐姐什麽都依着你。」
风耳先生把耳勺插进了自己耳朵里,这是要下狠手:「姐姐,有话直说,以你的身份,跟我一个晚辈拐弯抹角,这可就没意思了。」
春红摆弄了一下眼前的柳树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自己家姐妹讨个公道,梭子娘跟我情同手足,而今她成了废人,这事是你做的吧?」
风耳先生没否认:「是我做的,但这事是她先动的手。」
他把被子叠起来,忽听咣当一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张来福低头去捡,发现是一截绷带。
绷带掉在地上有这麽大动静,是因为里边裹着东西。
老包子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能跟他一般见识吗?」
两面魔王冷笑一声:「还你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们俩加一块,能打得过贺老六吗?」
老包子笑了笑。
张来福攥着玻璃珠子,笑了。
「我从来没想要连累别人,你俩真不用跟着我去。」一大清早,两面魔王从包子里钻了出来,来到了绫罗城下。
「不算连累,这事确实和我们俩有关,」莫牵心走向城门,回头跟老包子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和贺老六有恩怨,但今天先来办正事,其他事情先放一边。」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人一个(八千二百字) (第2/3页)
。你现在手艺已经比刚升三层的高了不少了,这些日子不要练拔丝匠的手艺了。
我给你吃的这两个包子都是好东西,等你什麽时候觉得难受了,你就使劲地睡,睡上个两天,估计也就过去了。」
之前吃了包子祖师的牛肉包子,张来福身上背了四门手艺,到现在还没发疯。
张来福又看了两面魔王一眼。
两面魔王头也不回,似乎完全不记得张来福。
光是看他的背影,张来福都能感知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寒意。
阅读万生痴魔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