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281章江南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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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阿贝:“姑娘去沪上投亲?”

“算是吧。”

“沪上那地方……”老船工点了袋旱烟,“好是好,灯红酒绿,要什么有什么。可也吃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姑娘要是投亲不成,就回来。太湖再小,总能养活人。”

阿贝点点头,没说话。她看着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已经能看到长江的轮廓了。

船继续前行。

这就是去沪上的路吗?还没出太湖,就要葬身水底?

她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紧紧按住怀里的玉佩。不能死,她答应过要回来的,答应过要给父亲治腿,要给家里换新船。

“稳住!稳住!”陈老大站在舵前,浑身湿透,像尊铁铸的雕像。

但路已经走了,就不能回头。

夜色降临,船上点起了马灯。昏黄的光晕里,阿贝从包袱里取出针线,开始缝白天被风浪撕裂的衣裳。针线在她手中穿梭,一针一线,稳得像在绣那幅“百鸟朝凤”。

老船工在一旁看着,忽然说:“姑娘这手艺,到沪上饿不死。”

阿贝抬起头,笑了:“那就好。”

只要饿不死,就有希望。

我来了。

阿贝在船尾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转身钻进船舱。

舱里堆满了货物,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几个船工正围着小桌吃饭,见她进来,挪了挪位置:“姑娘,吃点?”

陈老大的声音从船头传来:“起风了!都出来帮忙!”

阿贝跟着冲出去。湖面上不知何时起了大风,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天色瞬间暗了。浪头一个接一个打来,船像片叶子似的在浪尖上颠簸。

“收帆!快收帆!”陈老大嘶吼着。

傍晚时分,船进了运河。两岸是稻田和村庄,炊烟袅袅升起,狗叫声远远传来。这景象和水乡很像,但阿贝知道,这里离家乡已经几百里了。

她靠在船舷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怀里玉佩贴着胸口,温温的,像是母亲的心跳。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她就能到沪上了。

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会给她答案吗?

她不知道。

桌上摆着一盆糙米饭,一碟咸鱼,还有一锅清汤寡水的菜汤。阿贝摇摇头:“谢谢,我不饿。”

她在角落里找了个空处坐下,背靠着麻袋,能感觉到里面蚕丝的柔软。船在湖面上微微摇晃,像小时候养母哄她睡觉时摇的摇篮。她闭上眼睛,听着船工们粗声粗气的谈笑,听着风帆猎猎的声响,听着湖水拍打船身的哗啦声。

“听说沪上最近不太平。”一个船工压低声音,“革命党闹得凶,租界里也不安生。”

“管他呢,咱们送完货就走。”另一个说,“那地方,不是咱们这种人待的。”

阿贝睁开眼,透过舱门的缝隙,看见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革命党?她在镇上听说过,说是要推翻皇帝,建立民国。可那离水乡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船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运河的水声温柔了许多,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阿贝缝好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衣裳叠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离沪上,又近了一天。

船工们手忙脚乱地拉绳索,可风太大,帆布鼓得像要炸开。一个浪头打来,船身猛地倾斜,阿贝脚下一滑,差点摔出去。

“抓紧!”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是那个老船工。

阿贝死死抓住船舷,指甲抠进木头里。雨水混着湖水劈头盖脸地打来,眼睛都睁不开。她能听见帆布撕裂的声音,能听见船工们的喊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要跳出胸膛。

“姑娘胆子不小。”老船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刚才那阵势,不少汉子都腿软。”

阿贝抹了把脸上的水:“怕有什么用,怕就能不死了?”

老船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得对!怕有个屁用!”

船在风浪中挣扎了半个时辰,终于冲出那片乌云。雨停了,风也小了,湖面渐渐平静下来。太阳重新露出来,照着一船狼藉——帆破了,货物湿了,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阿贝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老船工递过来一个水壶:“喝口,压压惊。”

她接过,灌了一大口,是烧酒,辣得她直咳嗽。

第0281章江南风起 (第3/3页)

南湿润的空气里,已经有了海风的咸味。

沪上,我来了。

不管你在等我,还是已经忘了我。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这玉,会不会和那些事有关?

正想着,船身突然剧烈一晃。

“怎么回事?!”船工们纷纷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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