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福伯。”
齐福退下后,齐啸云重新坐回桌前。他从抽屉里取出那半块齐家保管的玉佩,又拿出一张纸,仔细描画玉佩的纹路和断口。
如果……如果莹莹真是莫家女儿,那她应该持有另一半玉佩。
如果玉佩不在她那里,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玉佩丢了,要么……在另一个人手里。
那个可能存在的、莹莹的双胞胎姐妹。
“少爷,”齐福犹豫着说,“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您这样查下去,如果真查出什么,可能会牵连齐家。老爷这些年虽然不喜赵坤的为人,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关系的。赵坤现在手握实权,得罪不起啊。”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码头,阿贝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踏上了开往沪上的客船。
船缓缓离开岸边,养父母的身影在晨雾中越来越模糊。阿贝握紧怀中的玉佩,最后一次回望这片生活了十六年的水乡。
江水滔滔,前路茫茫。
沪上的轮廓还远在天边,但命运的齿轮,已经咔嚓作响,朝着既定的方向转动。
客船破开水面,驶向未知的远方。阿贝不知道,在那个被称为“东方巴黎”的城市里,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是亲人重逢的喜悦,是身世之谜的解答,还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与危机?
阿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玉佩上。
“明天一早有船去沪上,”王氏轻声说,“我已经托人买好了票。你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如果在沪上过得不好,随时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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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爷,这些都是推测,没有证据。”
“证据会有的。”齐啸云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福伯,当年在莫家做事的人,除了那个抱走孩子的乳娘,还有其他人活下来吗?”
齐福想了想:“好像……还有个老花匠?莫家出事后,他回了苏北老家。不过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下雨了。
秋雨敲打着玻璃窗,像是指尖轻叩,催促着什么。
齐啸云收起玉佩和地图,忽然想起莹莹下午离开时的背影——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倔强。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不仅仅是为了真相,更是为了那个在雨中独自前行的姑娘。
同一时间,沪上齐公馆的书房里,齐啸云正对着灯光仔细研究一份地图。
这是十二年前沪上的城区图,他在父亲旧书房的档案柜里找到的。地图上,他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莫家公馆、当年关押莫隆的警察局、赵坤当时的住所、以及莫家出事后莫夫人和莹莹暂住过的地方。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齐福端着茶盘进来,看到少爷趴在桌上研究地图,叹了口气:“少爷,这都半夜了,您该休息了。”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而沪上的秋雨,正渐渐沥沥,越下越大了。
“有名字吗?地址呢?”
“名字好像叫……周大山。地址我不确定,只听说在泗阳县一带。”
齐啸云记下这个名字:“我明天派人去打听。还有,当年负责莫家案的法官、检察官,也要查一查他们和赵坤有没有关系。”
“是啊,良心。”齐啸云轻声说,“如果明明知道有冤情,却因为害怕权势而装作看不见,那还有什么良心可言?齐家的生意可以不做大,但人不能不做。”
齐福看着少爷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有担当的男子汉。那挺直的脊梁、坚定的眼神,竟有几分像当年的莫隆先生。
“少爷,老奴明白了。”齐福深深鞠躬,“有什么需要老奴做的,您尽管吩咐。”
齐啸云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齐家花园。假山亭台,小桥流水,一切都很精致,却也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福伯,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父亲教我做人第一要讲什么吗?”
“记得。老爷说,做人第一要讲良心。”
第0306章迷雾重重,初露端倪 (第3/3页)
她身边坐下。
“阿娘,我要是找到亲生父母……你们会不会觉得我不要你们了?”
王氏搂住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傻丫头,不管你去到哪里,不管找到谁,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只希望你好,平安,幸福。”
“福伯,你来得正好。”齐啸云指着地图,“你看,莫家公馆在霞飞路,赵坤当时的住所在同一条街,只隔了两个路口。而据当年的报纸报道,莫家被抄那晚,赵坤‘恰好’在警察局办事。”
齐福放下茶盘,凑近看了看:“少爷的意思是……”
“太近了,近得不正常。”齐啸云的眼神锐利,“如果赵坤要设计陷害莫隆,他需要知道莫家的布局,需要能接触到莫家的文件,需要在事发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这些,都需要他离莫家足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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