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336章暗涌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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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啸云从后腰拔出手枪,没有瞄准,而是对着斜上方的屋檐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狭窄的弄堂里格外刺耳。那人猛地转身,齐啸云已经冲了过去,枪口抵住他的腰眼:“别动。”

那人僵住了。

齐啸云另一只手迅速在他身上搜了一遍——一把匕首,几块银元,还有一张证件。他抽出来一看

“闸北,宝山路。”

车夫拉起车跑起来。齐啸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耳朵却听着周围的动静。车轮轧过石板路的辘辘声,小贩的叫卖声,电车叮叮当当的铃响,还有——他忽然睁开眼,侧头从篷布的缝隙往后看。

约莫五十米外,另一辆黄包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车上的人穿着黑色短褂,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深红色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车里的人似乎在打盹,帽檐压得很低。

齐啸云坐回书桌前,摊开信纸,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不该告诉贝贝?

谭四。

下面只有一行地址:闸北宝山路三益里17号。

这个人,是父亲生前私下提过的。说早年跑码头时认识的江湖人,后来做了“包打听”,专接些打探消息的活计,黑白两道都有门路。父亲还说,此人重诺,但价钱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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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绣坊里埋头刺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她刚从江南水乡来到这个大都市,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让养父治病,以为只要正直就能在这世道立足。她还不知道,自己失散多年的真相背后,藏着怎样肮脏的算计和血腥的倾轧。

还有莹莹。

那个温婉隐忍,在贫苦中长大却始终保持着体面的妹妹。她以为父亲的冤案只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以为姐姐的走失只是乱世中的不幸。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阴谋,她那双总是含着忧愁的眼睛里,会不会燃起恨意?

笔尖的墨滴下来,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污迹。

齐啸云放下笔,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还不是时候。证据还不够确凿,赵坤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凭一张十几年前的纸条,扳不倒一个在沪上经营了二十年的实权人物。

齐啸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一刻。他起身换上一件深灰色长衫,戴上礼帽,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检查了弹匣,插在后腰。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转身从衣柜里又拿出一件半旧的棉袍套在外面。

镜子里的人瞬间变了样——从西装革履的商行少东,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职员,甚至微微佝偻着背,显得矮了几分。

他推开书房后侧的小门,那是一条通往佣人楼梯的窄道。下了楼,从后厨出去,是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齐啸云压低帽檐,快步穿过小巷,拐进隔壁弄堂,又连续转了三个弯,才在一条相对热闹的街上拦了辆黄包车。

车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拉车拐进了右侧的弄堂。这条弄堂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地上堆着煤球和破筐。快到尽头时,果然是一堵砖墙挡住了去路。

齐啸云下车付了钱,等车夫拉着车离开,他才快步走到墙角一堆破木板后面蹲下。几秒钟后,那辆跟踪的黄包车出现在弄堂口,车上的人跳下来,警惕地四下张望。

就是现在。

齐啸云的心沉了沉。他拍了拍车夫的肩:“前面路口右转,进弄堂。”

“先生,那条弄堂是死胡同。”

“我知道,照做。”

第0336章暗涌汹涌 (第2/3页)

完全吻合。

这就是了。

赵坤当年指使手下胁迫乳娘时,留下的字条上,盖着自己的私章标记。他大概觉得,乳娘一个乡下妇人,看不懂这些,更不敢保留证据。可他没想到,乳娘因为愧疚,竟将这纸条和银元一起埋在地下,一埋就是十几年。

他需要更多。

需要当年经办莫隆案的证人,需要赵坤与英商、日商勾结的证据,需要那些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而这些,都不是坐在书房里能等来的。

齐啸云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一本薄薄的通讯录。牛皮封面已经磨损,内页用钢笔写满了名字和电话,有些已经划掉,有些用红笔标注。他翻到“T”开头的页码,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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