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
类似的议论,叶挽秋或多或少听到一些。她从不参与,只是偶尔,当“林见深”这个名字和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单纯的八卦语气联系在一起时,她平静的心湖会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连她自己都难以名状的微澜。是探究,是疑惑,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愿深想。
她只是按照原定的计划,通过吴叔,持续接收着关于林见深日常行为观察的报告。报告显示,考后的林见深,生活节奏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规律得像个钟摆。他没有和任何人讨论考试,没有表现出任何对成绩的期待或焦虑,仿佛那两天的考试从未发生过。
他似乎察觉到了叶挽秋的目光,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抬起头,目光平淡地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叶挽秋清晰地看到,林见深的眼眸依旧是她熟悉的漆黑平静,里面没有考后的如释重负,没有对答案的忐忑不安,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一颗石子,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哎,你们看到没?那个转校生,林见深,数学考试的时候,对着窗外发了快十分钟的呆!”
“何止数学,每场都这样!我还以为他交白卷呢,结果人家慢悠悠地都写满了。”
“写满有什么用?说不定都是乱写的,或者直接放弃治疗了。”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到让叶挽秋心头那根刺,又微微地动了一下。这不是“心态好”能解释的,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漠然的抽离。他对考试,对排名,对周围同学的反应,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考得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带着点刻意亲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同考场、也是常年年级前五的理科尖子生陈昊,他脸上带着考后惯有的、混合着疲惫和估分后微妙兴奋的神情,凑到叶挽秋身边,试图搭话。
叶挽秋收回目光,对着陈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语气平淡:“还行。”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考场,将陈昊和身后喧闹的对答案声抛在脑后。
她不需要对答案,对自己的发挥有绝对的信心。她现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林见深考试时那长时间的放空,和他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
“影”的存在,将他与正常的高中生活割裂开来。那么,这场被所有学生重视无比的考试,在他眼中,又算是什么呢?一场必须敷衍了事的过场?一次观察“普通人”行为模式的样本采集?还是别的什么?
“我看不像,他交卷的时候特别平静,好像还挺有把握的样子。”
“得了吧,能转学过来,估计家里有点门路,但考试可是实打实的。你看他平时那样,独来独往的,上课也不怎么听,能考好才怪。”
“也是……不过叶挽秋肯定还是第一,没悬念。”
叶挽秋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原版小说,目光落在书页上,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她的心绪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并非担心自己的成绩——她有十足的把握。而是一种对“未知”的、隐隐的预感。林见深在考试中那反常的平静和从容,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虽然悄无声息,却可能在水面下激起难以预料的暗流。
第一节课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极致的“正常”,在“摸底考试”这个特定事件背景下,显得越发“异常”。
终于,周一到了。
清晨的江城一中,被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躁动的气氛笼罩。公告栏前早早围满了人,红底黑字的年级大榜将在第一节课后张贴出来。教室里的早读也显得心不在焉,无数道目光飘向窗外,飘向走廊,飘向讲台上似乎知晓一切却闭口不言的老师。
第182章 摸底考试 (第2/3页)
甚至有些诡异。连监考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但见他答题卡并非空白,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归于“心态极好”或者“破罐破摔”这两种极端猜测。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宣告着为期两天的折磨暂时告一段落。考场里瞬间被各种声音淹没——对答案的争执,懊恼的叹息,侥幸的欢呼,以及考完解放的轻松喧哗。
叶挽秋整理好自己的文具,起身随着人流向外走。经过林见深的座位时,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林见深正慢条斯理地将笔放进笔袋,他的侧脸在午后略显慵懒的光线中,显得平静而疏离,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重要的考试,而是一次无关紧要的课堂练习。
叶挽秋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脚步,看着楼下逐渐涌出教学楼、如同开闸洪水般奔向自由的学生们。阳光很好,空气里弥漫着考后特有的、混合着疲惫和轻松的气息。但她却感觉心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不透那个名叫林见深的转校生,也看不透笼罩在他身上的、名为“影”的厚重谜团。
摸底考试的成绩通常会在三天后的周一公布。这三天,是老师们紧锣密鼓集体阅卷的时间,也是学生们在短暂放纵后,又陷入对成绩忐忑期待的煎熬期。
叶挽秋的生活依旧规律。练琴,看书,处理一些家族产业的简报,偶尔在固定的时间去球场活动。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关于摸底考试的议论无处不在,关于题目难易,关于发挥好坏,关于谁谁谁可能这次要跌出前十,关于林见深那诡异淡定的考试状态也成了小范围流传的谈资——毕竟,在全校闻名的叶挽秋所在的考场,任何异常都容易被放大观察。
阅读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