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又重重磕三个头，额头抵草地上，久久不起。

朱由检走下台，亲手扶起两人。

“好好干。”

他看他们的眼睛，说得很慢，很重。

随即，狂喜涌上来。两人扑通跪地，重重磕头：

“臣等领旨！谢陛下隆恩！”

声音都在抖。

“遵旨！”

封赏完毕，朱由检独自登上狼居胥山顶。

山顶已建起一座石坛，坛上立碑。

碑文是他亲手拟的，石匠连夜刻好：

“汉有骠骑，封狼居胥。”

草原苦战乱久矣。

各部互相攻伐，弱肉强食。

今天你抢我的草场，明天我杀你的牛羊。

周遇吉早就准备好了纸笔。

辽东新造的竹纸，雪白挺括。

“设漠南、漠北两都督府，统辖草原军政。”

“把草原给朕守住了。”

“若有差池......”

他顿了顿。

两人屏住呼吸。

“提头来见。”

小部落朝不保夕，大部落也提心吊胆。

如今有大明镇着，至少能太平。

能太平，就有活路。

有活路，谁还想拼命？

朱由检心中感慨。

“今有大明，永镇漠北。”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山河所至，尽属王臣。”

“曹变蛟为漠南都督，驻归化城，节制漠南诸部。”

“巴图鲁为漠北都督，驻斡难河，节制漠北诸部。”

台下，曹变蛟和巴图鲁都是一愣。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恩宠！

巴图鲁抬起头，脸上那道疤在晨光里发红。

曹变蛟是汉人，是宣府总兵，升都督虽然荣耀，但还算意料之中。

可巴图鲁。

他是女真人，是降卒，是破虏营统领，如今竟被封为漠北都督，统辖万里草原！

第63章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第3/3页)

在台上，看台下黑压压跪倒的人群，看那些脸上真心实意的激动。

有些人可能是装的。

但大部分人，是真的。

杀戮只能震慑一时。

唯有恩威并施，才能长治久安。

他转身，对周遇吉道：“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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