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懂一万年是什么概念，但他还是点点头。

“那应该是个好人。”

洋气说：“是。”

是最好的好人。

他说：“你是不是想起那个人了？”

她点点头。

他说：“他是不是也给过你什么？”

她说：“不知道。”

他说：“那个人，跟我很像吗？”

洋气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他从小就是个孤儿，在街上长大的。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家在哪儿。从记事起，就在街上流浪。捡过垃圾，讨过饭，挨过打，受过冻。但都熬过来了。

他说他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他缩在街角，以为自己要冻死了。是一个老乞丐救了他。老乞丐把自己的破棉袄给了他，自己冻死了。

他说他记得那条破棉袄，特别暖和。

那双眼睛，和一万年前的那个人一模一样。温和的，亮晶晶的，看人的时候好像在看什么宝贝。

“很像，”她说，“非常像。”

他笑了。

“那我替那个人，陪你说说话。”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来找她说话。

洋气听着听着，眼眶就湿了。

他说：“喂，你怎么又哭了？”

她说：“没事。”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你记得真久。”

她说：“一万年了。”

她说：“给过。”

他说：“给什么？”

她说：“一碗粥，一件棉袄，一个名字。”

第四卷：终是相逢 第三十三章：萍水相逢，一见如故 (第2/2页)

洋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是。”

他说：“找到了吗？”

说他小时候的事。

说他记得的事。

虽然记得的不多，但他还是说，她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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