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他，没说话。

“尸首不见了，总会留下痕迹，”陆执说，“车轮印，脚印，马粪，掉下来的东西。现在去，还能找到。等天亮了，雪把一切都盖住，就什么都找不着了。”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可以，”他说，“但不能一个人去。”

陆执的眼神一紧。

“去查什么案？”

“查你爹的案子。”

沈昭宁的呼吸顿了一下。

赵玄跪下领旨。

陆执抬起头，看着皇上。

“皇上，沈姑娘——”

“沈姑娘留在宫里，”皇上说，“等你们回来。”

沈昭宁的心往下沉了沉。

沈昭宁的眼神动了动。

“皇上什么意思？”

“朕刚才看这账上，最后那几行，”皇上说，“有一个名字，后头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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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周延。

刑部侍郎周延。

周延。周延敬的弟弟。

周延。那个在刑部大牢里审她的人。

周延。那个问她“你跟陆执什么关系”的人。

“赵玄。”

“末将在。”

“你跟着他去，”皇上说，“带上你的人。找到了什么，回来禀报。找不到——”

他顿了顿。

“也回来禀报。”

“他什么时候见的？”

“你爹被提走那天早上，”皇上说，“天还没亮，周延进了刑部大牢，在你爹那间牢房里待了一刻钟。他出来之后半个时辰，你爹就被人提走了。”

沈昭宁的指甲掐进掌心。

“提人的令牌是刑部尚书的，”她说，“但刑部尚书告病在家。”

“对。”

“皇上——”

“怎么？”皇上看着她，“你不想留下？”

沈昭宁没说话。

皇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昭宁，你刚才问朕，那个人是谁。朕告诉你了。现在朕问你，那本账上，还有什么？”

周延。那个在她面前笑得阴恻恻的人。

“周延现在在哪儿？”她问。

“不知道，”皇上说，“他今天下午就出了城，说是去查案。”

皇上看向他。

“说。”

“臣想去一趟乱葬岗。”

查她爹的案子。

查她爹的案子的人，把她爹的尸首弄没了。

“皇上，”陆执忽然开口，“臣请旨。”

第10章 尸首不见了 (第2/3页)

久。

然后他开口，说了两个字。

“周延。”

“那块令牌，是周延拿的？”

皇上没答，只是看着她。

沈昭宁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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