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昭宁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没见过这个人。

但她见过这双眼睛。

三年前那晚，那条巷子里，那四个人压着她，手掐着她脖子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就是这么看她的。

那种眼神——看死人的眼神。

那个禁军站在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陆执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还是没说话。

陆执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只是一弯嘴角，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冷。

“不说？”

他松开那顶帽子，任它落在地上，然后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样东西。

“这是那天晚上，我从你们手里捡的，”陆执说，“你们四个人，死了三个，跑了一个。跑的那个，手上被我划了一刀。”

他盯着那个人虎口的那道疤。

“就是你。”

那个人忽然笑了。

那笑和刚才陆执的笑一样——很淡，只是一弯嘴角，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是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陆大人好眼力。”

赵玄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的人，你怎么会——”

“我是你的人，”那个人打断他，“但我不只是你的人。”

他看着赵玄，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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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他开口，声音发紧，“这是我的人，轮不着你来审。”

沈昭宁没理他，只是看着陆执。

陆执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皇上坐在书案后头，手里还捏着那卷纸，看着这一幕，脸上看不出表情。

“赵玄。”

赵玄浑身一僵。

“是你。”

她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人都能听出那里头压着的东西。

那个人看着她，没说话。

陆执的手还攥着那顶帽子，攥得指节发白。

“三年前那晚，”他说，“你在清水巷？”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禁军。

“帽子摘了。”

那个禁军还是没动。

赵玄往后退了一步，挡在他面前，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陆大人，我说了，这是我的人——”

是一把匕首。

乌木鞘，银丝纹，正是刚才他呈给皇上的那把。

他把刀抽出来，刀身上那道暗色的血痕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光。

“认得这个吗？”

那个人的眼神动了一下。

“让开。”

赵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皇上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往旁边让开一步。

陆执站在他面前，伸手，掀了他的帽子。

帽檐下面，是一张陌生的脸。

三十来岁，五官平常，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平常。

陆执又走了一步。

那个人又退了一步。

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第11章 让他把帽子摘了 (第1/3页)

沈昭宁的声音不大，但在静得只剩炭火声的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禁军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赵玄的脸色变了几变，往前又迈了一步，把那个人挡得更严实了些。

“我知道是你的人，”陆执打断他，“所以我才要看看，你赵玄的人，为什么手上有一道三年前的疤。”

赵玄的脸色变了。

殿里的气氛忽然绷紧得像要断掉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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