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站在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延敬回来了。

十八年前杀了陆执父母的人，十八年前送了十七批人去北戎的人，十八年前从那本账上消失的人——

回来了。

而且他一直在。

那个人笑着笑着，嘴角忽然流下一道黑血。

陆执脸色一变，伸手去捏他的下巴，但已经晚了。

那个人软软地倒下去，倒在墙根，眼睛还睁着，嘴角还弯着，但已经没了气息。

他一直在看着。

看着他主子的仇人，看着他主子的目标，看着他主子的棋局一步一步往下走。

“陆执。”

她开口。

陆执回过头。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问：“我爹死之前，见过周延。”

陆执的眼神一紧。

“周延是周延敬的弟弟，”沈昭宁说，“他那天早上进大牢，见我爹，是为了什么？”

陆执没说话。

“是为了问那本账的下落，”沈昭宁自己往下说，“我爹告诉他了？”

陆执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你觉得呢？”

沈昭宁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爹不会说，”她说，“他要说，十八年前就说了。他不会等到今天，不会等到死。”

“那他见周延干什么？”

沈昭宁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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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一次出城，每一次见人，每一次递出去的信，我都知道，”那个人说，“我替你把消息递出去，也替别人把消息递进来。你是我主子的一颗棋子，我也是。”

赵玄的脸色由白转青。

“你主子是谁？”

“周延敬还活着，”皇上说，“这十八年，他一直活着。”

他站起来，绕过书案，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人面前。

“他在哪儿？”

就在京城。

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她想起三年前那晚，那四个人来杀她。

她想起今天，她爹死在乱葬岗，尸首不见了。

她想起刚才，这个禁军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那个人没答，只是看向皇上。

皇上坐在书案后头，手里还捏着那卷纸，脸上看不出表情。

“你主子，”他开口，声音很平，“是周延敬？”

那个人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周延敬，”她说，“他知道那本账在哪儿吗？”

陆执的眼神动了动。

“他知道那本账在你爹手里，但他不知道你爹把它藏在哪儿，”他说，“所以他一直在找。三年前派人去搜你，是找。今天杀你爹，也是找。”

“那他找到了吗？”

陆执没答。

那个人看着皇上，忽然笑了。

“皇上，”他说，“您猜。”

皇上的眼神一凛。

殿里静得只剩炭火声。

皇上站在那儿，看着那具尸首，脸上看不出表情。

“周延敬，”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还真敢回来。”

赵玄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他嘴里藏了毒……”

陆执蹲下去，探了探那个人的鼻息，站起来，摇了摇头。

第11章 让他把帽子摘了 (第2/3页)

。

“赵统领，你以为这些年你办的那些事，都是你自己办成的？”

赵玄愣住了。

皇上看见了。

陆执看见了。

沈昭宁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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