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吉在外面等着他。

“寄给谁？”

阿福想了想。

“自己。”

玛吉愣了愣。

“这个，寄不到。”他说，“她，不在了。”

他把信折好，放回怀里。

然后他走进邮局，买了一张纸，一支笔。

“为什么？”

玛吉想了想。

“也许是想知道，自己还在。”

他们继续往北走。

越往北，天越冷。树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少。有时候走一整天，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他知道，母亲不在那边了。

她在这儿。

在他心里。

以西结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他根本不管。也许他只是看着。”

约瑟夫沉默了。

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小镇。镇子很小，只有几十间房子，但有一个邮局。

阿福站在邮局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窗口。

玛吉走过来：“想寄信？”

阿福没解释。他朝北边走去。

驴跟上去。

玛吉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约瑟夫走过来：“他寄信给自己？”

玛吉点点头。

过了很久，他小声说：“那我们还信他干什么？”

以西结苦笑了一下。

“问得好。等我找到了答案，告诉你。”

阿福躺在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夜空。

他想起母亲的信。想起那些字——“好好活着”。

但阿福走得越来越稳。

他不再回头。

那个茶叶盒还在怀里，贴着心口。

那封信也在。

但他不再看了。

阿福摇摇头。

“那站这儿干什么？”

阿福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字。

“寄。”

那人看了看地址，点点头。

阿福付了钱，走出邮局。

他趴在柜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我活着。”

他把那张纸折好，写上自己的名字，写上旧金山的地址，然后交给窗口后面的人。

第二十一章排华的风 (第3/3页)

了一会儿。

“我年轻的时候，以为上帝会保护好人。后来发现，上帝不干这个。好人也会死，坏人也会活。上帝管的是别的事。”

“什么事？”

他现在还活着。

那就继续活着。

第二天早上，他们继续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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