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不喜欢我。”

玛吉不知道该说什么。

驴走过来，趴在他脚边。

阿福低下头，看着驴。

“你，喜欢我吗？”

玛吉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你在想什么？”

阿福沉默了很久。

玛吉没回答。

以西结替他回答了：“会。人都会死。”

约瑟夫的声音发抖：“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以西结说，“你是问，会不会被人杀死。”

约瑟夫不说话了。

玛吉回头：“阿福！”

阿福站在那儿，看着身后。那边浓烟滚滚，有人放火了。

他想起了什么。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中国人？”

没人回答。

以西结靠着石头，抱着他的笔记本，一言不发。他的脸很白，手还在抖。

驴眨了眨眼睛。

阿福的嘴角动了动。

那天晚上，他们在野地里过夜。

没有生火，怕被人看见。几个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驴趴在外圈，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约瑟夫睡不着。他缩成一团，小声问：“玛吉，我们会死吗？”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茶叶盒，打开。里面是空的，只有一点茶渍。

他又掏出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字。

“吾儿有福。”

他把信折好，放回怀里。把茶叶盒盖上，也放回怀里。

然后他继续跑。

以西结看着夜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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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吉看着阿福。

阿福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旧金山的方向。那边，天边有一片红光——是火光。唐人街在烧。

他的脸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

玛吉又点点头。

“工头，打人。工钱，不给。现在，杀人。”

他看着那片红光。

然后他说：“我，来美国，七年。”

玛吉点点头。

“修铁路，三年。走路，四年。”

第二十一章排华的风 (第2/3页)

他们冲出棚子，沿着巷子往北跑。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喊叫声、砸门声、玻璃破碎声。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大喊“救命”。

阿福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

他们跑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终于跑出了旧金山。城外是一片丘陵，长满了野草。他们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坐下来喘气。

约瑟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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