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食哥哥，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苏食摇头，“我学切菜的时候，比你笨多了。”

小月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苏食笑了笑，“第一刀就把手指切破了，流了好多血。”

小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

“再试试。”

小月接过，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根野菜。

嚓。

灶台上煮着糙米粥，加了点昨天剩的白菜叶子。没什么油水，但热气腾腾的，香味飘散开。

他搅了搅锅，回头看了一眼。

小月还在切，眉头紧皱，嘴巴抿成一条线，每一刀都切得无比认真。

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那些切得歪歪扭扭的野菜上。

苏食忽然觉得，这一幕比前世见过的任何盛宴都好看。

“好喝！”

苏食笑了。

两人就着那碟咸菜，呼噜呼噜喝粥。

喝到一半，庙外传来脚步声。

小月抬头：“有人来了？”

苏食没动，继续喝粥。

门被推开，王婶的大嗓门先传进来。

“哟，吃着呢？”

她拎着个布袋子，大步走进来，往地上一放。

“拿着。”

苏食打开一看，是几个土豆，还有一小块咸肉。

“王婶，这……”

“别这那的，”王婶摆手，“我家那口子昨天从镇上带回来的，太多了吃不完。给你们点，省得小月那丫头天天喝粥，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小月凑过来，看见咸肉，眼睛都直了。

“肉……肉！”

王婶被她那样子逗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头。

“瞧你那点出息。”

小月不好意思地笑，但眼睛还是黏在咸肉上挪不开。

苏食看着那块咸肉，约莫半斤重，肥瘦相间，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盐霜。

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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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月吸了口气，手腕微微下沉，石片落下。

嚓。

苏食开始切。

石片在他手里，像是最顺手的刀。手腕轻轻一抖，野菜应声而断，切口平整。一刀接一刀，节奏均匀，像一首无声的歌。

几根野菜切完，长短一致，粗细均匀，整整齐齐码在石板上。

“那我还挺厉害的？”

“嗯，挺厉害的。”

小月咧嘴笑了，又拿起一根野菜，继续切。

这一次，切得比刚才稳了些。

苏食起身，去照看锅里的粥。

野菜断成两截，切口歪歪扭扭，一边粗一边细。

她抬头，有点沮丧。

“又切坏了……”

苏食蹲下来，拿起另一根野菜，还有一片石片。

“看好了。”

粥好了。

苏食盛了两碗，端到石板上。

“先吃饭，吃完再练。”

小月应了一声，放下石片，跑过来接过碗。

她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咕咚咽下去。

小月看得眼睛发直。

“好整齐……”

苏食把石片递给她。

比刚才好一点，但还是歪。

苏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小月切完第五根，抬头看他。

还是歪的。

她咬咬嘴唇，又拿一根。

嚓。

第七章刀工·第一课 (第1/3页)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破庙里已经亮起了火光。

小月蹲在火堆边，手里握着一片薄薄的石片，面前摆着几根野菜。她眉头紧皱，盯着那片野菜，像是盯着什么了不得的敌人。

“手腕放松。”

他没有急着下刀，而是先把野菜放在掌心，手指轻轻捏了捏。

“切菜之前，要先认识它。这根野菜，茎粗叶嫩，老的部位在这儿，嫩的部位在这儿。”他指着野菜的不同部位，“老的耐煮，可以切长段；嫩的易熟，要切短些。这样下锅之后，才能同时熟透。”

小月眨眨眼，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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