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的脸埋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没出声。

“公子……他们……他们又杀人了。”

方敬点头：“我知道，张信他们……”

“不是。我爹……还有我兄长……他们也是这么死的。”

方敬一时语塞。

她的眼神惊恐绝望。

“你怎么了？”方敬问。

青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咕噜咕噜咕噜，呸，什么事？”方敬含糊说道。

“杀人！杀好多人！张信，还有那些复审的翰林，全被抓去西市凌迟！”

方敬后背一阵发凉。

青鸢肩膀在微微发抖。

“青鸢？”

她没反应。

“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敢想，不敢想他们是怎么死的。我告诉自己，他们是死了，是砍头了。可是陛下，定性我家是逆党之首……父亲、兄长，他们是凌迟……还是剥皮萱草？”

她说着说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凌迟……”她喃喃道，“三千多刀……要割三天……”

方敬抱着她，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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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状元！”阿福还在说，“陈䢿！也要被杀了！车裂！”

南北榜案，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好多落榜的举人老爷都去了！我方才在门口看见，山东那位赵公子，带着一群人，骂骂咧咧往西市去了！说是要去看那些南蛮子怎么死！”

“公子，咱也去吗？”阿福跃跃欲试，“听说凌迟要割三千多刀呢！能看一整天！”

方敬瞥了他一眼：“你挺兴奋？”

方敬摆摆手，示意阿福退下。

“青鸢？”他又唤了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来看他。

方敬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她。

她全靠他的手臂撑着才没倒下去。她靠在他怀里，浑身还在抖，抖得厉害。

“青鸢？到底怎么了？”

方敬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合适吗？

青鸢的身子晃了晃。

第十九章 凌迟 (第1/3页)

方敬正在用青盐刷牙。青鸢已在旁边试等会的洗脸水的温度。

“公子！公子！出大事了！”

阿福一路狂奔过来。

阿福缩了缩脖子：“没、没有……”

“啪嗒！”

牙刷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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