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当时苦笑。

北方士子闹得太凶了，朝堂上吵得太厉害了，陛下需要一个结果，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结果。刘三吾不能杀，那谁死？

他张信死。

他张信不死，谁死？

又一阵剧痛传来，张信的思绪被打断了。

这个师傅……手艺不下魏国公府上的大厨啊。

他已经数不清多少刀了。

三十？四十？五十？

如果再来一次……

他大概还是会那么做。

不是因为他傻，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后果，是因为——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得罪南方文人？不敢，自己是其中一员。

得罪徐辉祖？不敢，那是魏国公。

他只能抱着她，抱得更紧一点。

青鸢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

“公子，奴婢失态了。”

第一刀割下去的时候，他惨叫出声。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声，后来嗓子哑了，叫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喘息声。

刽子手的刀很快，很稳。

刽子手的刀又落下来，又是一片肉。

张信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想，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那么做吗？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苦笑。

方敬摇头：“没有。”

方敬抬头看向西市的方向。

这个早晨，金陵城在杀人。

……

西市。

只能赌一手陛下不会如此霹雳手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刀下去，就是一小片自己。

张信莫名其妙想到魏国公请他吃饭时候，那盘鱼脍。

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剐得好！剐死他！”

恍惚间，他想起了刘三吾。

那老头八十五了，被流放了，发配去边关。临行前，刘三吾在狱里给他写过一封信，只有四个字：问心无愧。

围观的人群在骂。

“该！活该！”

“南蛮子！包庇同乡！还想糊弄陛下！”

第十九章 凌迟 (第2/3页)

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说“别难过”？说“都过去了”？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刑场。

张信跪在刑台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或者说，疼得太久了，麻木了。

阅读大明草包探花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