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焚身

《业火焚身》

第110章:阵痛与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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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敏赫,这个年轻人,却在铺天盖地的骂声和家族内部日益高涨的绝望与质疑声中,展现出惊人的固执甚至偏执。他拒绝了所有“体面退场”的建议,甚至拒绝了海外某些势力抛来的、看似优厚的“合作”橄榄枝。“骂名,我背。责任,我扛。宋家过去几十年享受了时代的红利,也种下了恶因。现在,是该还债的时候了。这债,我来还!”他在一次内部会议上,面对几位试图劝他“止损”的元老,拍着桌子,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那一刻,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竟让那些久经沙场的老人们一时失声。

“毁家纾难”,这个古老而悲壮的词汇,被媒体反复引用在宋敏赫和他领导下的宋氏身上。他们变卖一切可以变卖的家产,从豪宅、古董,到家族信托、海外股份,将涓滴所得,全部投入那个仿佛无底洞的产业重组和社会责任中。高管和员工工资一降再降,但基本岗位和最低生活保障,宋敏赫咬牙维持着。他联合几家同样选择留下、规模较小的企业,以及一些有良知的学者、工程师,成立了“产业自救联盟”,不求盈利,只求保住核心技术和产业火种,为未来可能的复苏留下一线希望。他们开放专利,共享技术,培训因大厂倒闭而失业的技术工人,在废弃的厂区里搞起了小规模的、适应新需求的高附加值精密制造和研发。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伴随着无尽的质疑、嘲讽、乃至恶意中伤。宋家人从云端跌落泥泞,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精神折磨。家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分裂、出走、背叛时有发生。但以宋敏赫为首的核心一批人,硬是咬着牙,在一片废墟和骂声中,蹒跚前行。这位年轻会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憔悴,二十多岁的年纪,鬓角竟已生出几丝刺眼的白发,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或许是否极泰来,或许是宋氏的坚持在不知不觉中扭转了某些东西,又或许是那场席卷全国的、深刻的集体反思终于开始结出苦涩却实在的果实。在经历了最黑暗的绝望之后,一种奇特的社会思潮,开始从民间,尤其是那些同样在痛苦中挣扎、却尚未放弃的普通人和年轻人中,悄然滋生、蔓延。

起初只是网络论坛和大学课堂里的零星讨论,逐渐演变成一种广泛的社会共识,甚至被一些敏锐的学者提炼为“暴行论”——并非指真正的暴力罪行,而是指一种对自己、对民族过往错误发展路径的彻底否定和“自我施暴”式的刮骨疗毒。这种思潮认为,过去几十年的“汉江奇迹”建立在浮沙之上,是对自然资源、人力资源、乃至民族精神的“暴行式”透支和挥霍。如今的经济崩溃和社会撕裂,是这种“暴行”必然带来的反噬。而要重生,就必须对自己施以“暴行”——彻底抛弃过去那种依赖财阀、崇拜速度、轻视根基、精神虚浮的旧模式,哪怕这个过程痛苦到如同剜肉剔骨。

“暴行论”迅速与民间自发的苦学、实干风气相结合,演化出一种近乎宗教般虔诚的、“努力主义” 的信仰。人们开始相信,在这个一切归零、规则重写的“废墟时代”,个人的努力、扎实的技能、真正的知识,是唯一可以依赖的基石。一夜暴富的神话破灭了,阶层跃迁的捷径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也最公平的法则: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多少。

这种信仰,在宋氏集团、尤其是在那个咬着牙、变卖家产、背负骂名、在废墟中一点一点试图重建的年轻会长宋敏赫身上,找到了最生动的注脚和巨大的道德感召力。人们看到,连曾经最顶层的财阀继承人,都不得不放下身段,砸锅卖铁,从最基础的技术和实业重新做起,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抱怨和躺平?一种“连宋家那个小少爷都这样了,我们还有什么借口不努力”的氛围,开始在民间弥漫。宋敏赫那张日益憔悴、却眼神坚定的脸,和他那些朴素、务实、甚至有些笨拙的“产业自救”举措,在社交媒体上被反复传播、讨论,从最初的嘲讽对象,逐渐变成了某种“努力主义”的象征符号——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却自愿跳进泥潭,与国同难、与民同苦的“殉道者”兼“实干家”。

于是,一种奇特的景象出现了:一方面,是触目惊心的失业率和经济数据;另一方面,是夜校、图书馆、技术培训班、社区工坊里爆满的人群。年轻人们不再梦想进入三星、现代当“三星人”、“现代人”,而是疯狂地学习编程、人工智能、生物技术、新材料、精密制造,或者回归传统,学习几乎断代的高技能手工业。中年人们则放下身段,重新走进课堂,学习新的技能,或者联合起来,用所剩不多的积蓄和积累的经验,尝试小微创业,从事大企业不屑做、但社会又急需的细分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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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崩塌的巨轮之下,个人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哪怕这个人是宋敏赫。经济衰退的速度远超想象,连锁反应愈演愈烈。宋氏集团的支柱产业——造船和海运,恰好是受全球经济下行和订单锐减冲击最严重的领域。即使变卖了大部分家产,填进去的巨额资金也如同泥牛入海,看不到尽头。曾经庞大的商业帝国风雨飘摇,股价跌成废纸,债主堵门,旗下企业停工停产的消息不断传来。年轻会长脸上的疲惫越来越重,原本清亮的眼神也开始布满血丝。

雪上加霜的是,随着经济形势恶化,社会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可以承载所有愤怒与失望的靶子。那些逃亡的财阀早已身在海外,鞭长莫及。于是,留下来的宋氏,这个曾经被视为“清流”的家族,在舆论的微妙转向和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引导下,逐渐变成了“无能”、“虚伪”、“旧时代既得利益者负隅顽抗”的象征。任何政策失误、任何转型阵痛、任何未能达成的期望,似乎都能拐弯抹角地归咎于宋氏“转型不力”、“沽名钓誉”甚至“暗中使绊”。宋敏赫和他的家族不断“背锅”,从“新一代的希望”跌落成“无能的败家子”、“虚伪的表演家”,只在一线之间。媒体开始热衷于捕捉他每一个疲惫的瞬间,每一次艰难的斡旋,然后解读为“撑不下去的征兆”或“演技拙劣的证明”。

一种近乎清教徒般的节俭和刻苦,成为新的“时尚”。奢侈品无人问津,二手物品交易火爆;浮夸的娱乐消费降温,知识付费和技能提升课程大行其道;社交媒体上炫耀吃喝玩乐的内容减少,分享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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