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姜很高兴,扯着他的袖子晃,“你也很好看,今儿我们一同好看,真好!”
她说话向来无心,他是知道的。趁着高兴的劲儿,什么甜言蜜语都能叫人措手不及,暖化了却是再也狠硬不起来,她就是这么一点点地往他心里头钻,极其顽强。什么时候不分明,什么时辰也不晓得,却道为时晚也。世上便有她这么一类的人,防不胜防,却也庆幸再无庸人自扰。
她被丫头扶着仪态万千地走远了,洛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苦笑,原来今儿是这样晦暗的日子。
陶平家的福了福臃肿的身子,堆堆的面儿都绽出一片喜庆劲,“今儿是什么日子,她哪儿知道,这一去……”
东苑的竹林鲜少有人去,黑森森的,老仆人常说闹鬼,也不晓得真假。秭姜不放心洛央,提着步子往里头疾走,到了路的尽头转了步子却愣住了。
月色下有位盛装的丽人,一身玄色的广袖长裙勾着从未见过的殷红符文,挽着高高的流云髻,身姿绰约,静默无声里婆娑起舞。侧颜妖媚,衣袂在风里飘摇,似要乘风归去,她迷失在这样一个梦境里,不知今夕何夕!
浮灯一盏盏的,顺着宫墙远远逶迤地去了,印着温和的红光沉醉在一方暧昧的梦里,勾着甜香朦胧的异世。墙外的风裹了秋意,冷的紧,街市早早地散了,偶有三两的小贩挑着空荡荡的扁担快步地往迷雾深处走。一辆马车的帘子被人放下,玉钩道:“郡主,咱们年年不是在宫中过生辰,今儿怎么想起来回府了?”
秭姜摆弄着手里的琉璃灯,头也不抬,一张芙蓉面藏在熠熠生辉的光里,“我瞧着洛央今儿神情不对,大抵是出了何事……这人可真讨厌,成天不叫人省心。”
砚盏闻言抬头,却也没再说话。
谢甄早早得了通报,只得扬着笑脸穿戴了整齐迎出府门,“郡主今儿怎么回府了?”
秭姜前些日子才因为红笺的事情同她吵了嘴,内心极是不爽利,闻言瞪她,“这儿是我家,我乐意回就回,洛央呢?”模样不耐烦,发了脾气的娇气包,谁也惹不得。
第30章 及笄 (第3/3页)
还有这样多的身份。
她随着和洛央一道行礼,前后忙碌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问,又转道往西侧的宴席处去。她趁着没人瞧着他们便扯了洛央的衣袖,笑眯眯地:“洛央洛央,我好看么?”
眼巴巴讨巧卖乖的一张精致的脸,分明就是个成年的姑娘,可问出的话却是五六岁的稚子似的。洛央笑,满心的愉悦,“好看,郡主今儿好看的紧!”
谢甄脾气极好,也不恼火,俯着身子道:“大人今儿心烦,去了东苑的竹林,命人不许打扰。”谁也没瞧着她眼底的一抹喜色,真是天大的好事!
话没说完,秭姜抬步就走远了。
谢甄立在空荡荡的府门口,望着消失的人影淡笑,“陶平家的,你说我都提过醒她了,这丫头怎么就不识好歹呢?”
阅读为夫之路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