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谨领训。”她咽了咽酸涩的喉咙,挤出了这几个字。
尼玛,怎么突然不按台本走了,霍嘉昱愣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赶忙把郁宁应该引出的话变了方式,由自己说给一旁的大皇子和百姓们听:“你既知错便也罢了,我与大师兄此行下山,一来是为了找到你的行踪,确定你无恙;二来是为了铲除此贼子,尔后帮你将这贼子曾经做下的恶事十倍补偿与此地百姓,了偿这段因果。你莫怕,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放任你的日后一人面对天道的降罚,师兄们替你担着,嗯?”
围观的百姓嗡地一声沸腾了,这三位仙师不但要铲除国师那个妖人,还要十倍补偿他们?
“真的假的?”
“我觉得是真的,你没听仙师说了嘛,修道之人最讲究因果循环,国师做下的坏事说不定哪天会报应到那位仙姑身上,他们要替这位仙姑了偿因果呀!”
一忽儿又想到,若是这三位真的能点化凡人,让人长生不老,那父皇必定要将三位请进宫中,求得仙法。到那个时候,父皇若是长生不老长在龙椅上,还有他和太子什么事儿啊?
霍嘉昱看到大皇子的脸如同开了个酱料铺子也似,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觉得该放大招了。
他握拳轻咳一声,将大皇子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而后笑眯眯地摸着郁宁的头说:“得道飞升是很重要,可哪里及得上师妹你的安危重要。”说着,微微皱起眉头,冷了脸色,“现在,你给我老实说,为何要收了那么一个弟子,不但让他掺和到凡人朝政当中,祸乱朝纲贻害百姓,你身为武德山女弟子之首,本该斩断尘缘好生修习,居然也为了那个蠢东西掺和到这些事情来!他身为你的弟子,作乱这些年欠下多少因果,日后历雷劫之时,你这个当师傅的,可承受得起天道的惩罚?!”
悲怆的哭声让一周受过天师宫欺压迫害的百姓都忍不住跟着掉了眼泪。
一位灰衣秀才站了出来,先是冲着大厅中的三人施了一礼,而后扬声问道:“未知仙师说话可会算话?斩杀恶贼替百姓报仇,还要事后补偿受苦的百姓?”
霍嘉昱戳了戳苏汀,示意他赶紧上。
苏汀抿了抿唇,上前几步,肃着脸扬声回答:“吾乃武德山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一言既出山崩无悔!那恶贼处死之日,天师宫会贴出告示来,大家自可前往刑场观看。至于日后的补偿,凡是受过那恶贼欺辱之人,尔等皆可带着状子递到天师宫来,我等自然会给予相应的补偿,无论是银钱,”苏汀看了一眼蹲在大厅门口无声嚎哭的汉子,“还是治伤灵药,绝不食言!”
苏汀的声音并不大,可众人却觉得他的声音响彻耳边,甚至不住在脑海回荡,甚至觉得他身周出现了一圈朦胧的光晕,让人忍不住双膝发软,想要顶礼膜拜。
尤其是当看到郁宁明明眼睛都开始冲苏汀飞刀子了,面上却得做出一副震惊又心虚的模样,还得冲着苏汀行礼,扭曲纠结得好似生吞了一斤黄莲,牙根都快咬碎了,霍嘉昱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郁清谧你好大的胆子, 师父命你在山中好生修习, 你非但私自下山, 还敢打到我门上来?”苏汀看着半跪的郁宁心里得意极了,冲着霍嘉昱飞了个媚眼, 演技飚得无比开心,“我问你,你可知错!”
郁宁心里恨不得拔剑将苏汀剁成碎块, 可想起来之前霍嘉昱再三拜托,那种恳求哀求的架势,郁宁把冲到嗓子眼的血又咽了下去,生生憋出一点点泪花,哽咽道:“我……我是偷跑出来的,求,求大师兄宽恕。”
看到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霍嘉昱抬手将郁宁搀了起来,“行了,大姑娘家家的哭什么。”这哭戏可不是他安排的。
郁宁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一再交代一定要让大皇子相信三人,自己为了做戏逼真,这才灵机一动哭了一场嘛。再说了,要不是身负极品水灵根,她还没法逼出点眼泪来呢。
“二师兄,你与大……师兄本就是山门中最有望得道飞升的两位,如何为了我跑来这滚滚浊世,这……这岂不是坏了你等的修行!”
“嗨呀,怎么了偿?给银子不?”
“呸,要我说这仙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她收了那恶贼为徒,那人能走到如今的地步,祸害咱们好几年?”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关人家仙姑什么事儿啊,没听人说了嘛,那国师根本没有学到什么真本事就算了。明明拜了仙师还贪恋红尘,趁着仙姑回师门,私自来了咱们这儿为祸一方,这事儿仙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这三位仙师说话算数不,那国师可是陛下的心头肉,能说杀就杀了?”
“该杀!国师当日说是替陛下甄选童男童女伺候修炼,硬是把我家六岁的妞妞征到宫中当宫女去了。你说当宫女就当宫女吧,好歹也是去了皇宫能吃饱也给家里省口粮食,谁知道才去了三年,妞妞就因为伺候国师炼丹时打了瞌睡,被打个半死扔了回来!我可怜的妞妞啊,到现在还在炕上瘫着呢!”一个粗豪的汉子掩面痛哭。
苏汀心里满意极了,面上却得是一副格外法不容情的冷肃,轻飘飘抬手一掌拍在了郁宁的肩头,将她拍得飞退三丈远,最终一口血喷了出来。
郁宁本不想搞什么吐血以此衬托苏汀的本领高强,她自来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主儿,让她在人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看到帐子后面霍嘉昱焦急又恳切的眼神,郁宁心中一叹,使了个障眼法,令众人看到自己不敌苏汀一掌,被人打到吐血的惨状。
“孽障!你本该在山中好生修行以涤荡道心中的浮躁,可你居然偷跑下山,还收了那么个蠢钝拙笨的弟子,简直有辱师门!若非师父掐指一算,说你命中合该有此一劫,让我与你二师兄前来助你,就凭你那弟子在凡世的罪行,我就该当场将你打个半死,带回师门永世不得外出!”
“二师兄……也来了吗?”
“哼,若不是你二师兄极力在师父面前替你求情,让师父允诺你以功德弥补过失,我前些日子早就将你打碎琵琶骨,带回山门关起来了!”
“此后十年,我师兄妹三人将会停留在此地,斩妖除魔,守护苍生。”
霍嘉昱站在后面看着受众人膜拜的苏汀,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自豪的微笑。对,就是这样,他的苏汀不管到了哪儿,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都是会受到众人膜拜的对象。
若不是他抽风,在原本的设定中,苏汀会有父慈母爱的童年,会有青梅竹马的一干红颜知己,会有一呼百应的小弟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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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本就被苏汀的出场搞的脑子一懵,如今一听得道飞升,耳朵马上竖了起来,要不是亲眼见过这两人远远地将国师打个半死在众多御林军枪下飘然离去不伤分毫,他早就扑上去好好问一问得道飞升的事情了。
父皇为什么因着国师对他母子二人偏颇许多,不就是因为这国师是他母子献上,而这位国师又信誓旦旦地告诉父皇如何才能修炼永生,得道飞升的么。如今亲耳听到得道飞升,大皇子那个抓心挠肺就别提了。要知道,他一向以为什么得道飞升都是唬人的,那国师不过是有点医术和炼丹糊弄人的本事。现如今见识过三人的手段,大皇子心潮澎湃到爆炸。
一忽儿想着,若能得到这三位的指点,不求得道飞升,就求个长生不老,日后弄死太子登上皇位,不就可以真正做到万岁万万岁了么?
霍嘉昱瞪了一眼自行加戏的苏汀,赶忙伸手拉住郁宁的手使劲捏了捏,示意她别在这关头和苏汀闹起来,“清谧别和寒洲计较,大师兄也是关心你。我知你与熙之间情深义重,他走之后你一直看不穿,心魔依旧在。可你要知道,熙早已死了,就算那贼子是熙在凡世的血脉,那也不是同一个人,你想要引导他走上仙途本无错,可他既然已经为尘世所污犯下大错,你就该及时斩了他,否则死在他手下的那些冤魂可该去何处伸冤呢?”
霍嘉昱的话里有话,他是借此在劝郁宁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一周目的郁宁和霍嘉昱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们之间可以说阴差阳错,也可以说造化弄人,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希望郁宁能够放下,若纠结太过,怕不是又一个心魔深种。
郁宁浑身僵了一瞬,她不傻,当然能听懂霍嘉昱的暗示,心中苦笑不已,有些事情总归是说起来容易放下难,自己暂时还做不到。
郁宁心中一惊,因果,天道?难不成甲鱼这番做戏就是为了利用这个?这可是玩儿火,一着不慎怕是要被反噬而死魂飞魄散的!
心里急的不行,很想抓着这人的肩膀好生摇一摇,问问他到底想干嘛,可是看到霍嘉昱冷静的眼神,郁宁只能把嗓子眼的咆哮压了下去,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二……二师兄,我错了,我本以为那人是熙的后人,必定会跟他一样,心思灵动又清正,最适合走上修道一途,这才……可谁能料到,我教了他修道的法门,他全然忘的一干二净不说,还跑去学了不知道什么骗人的歪门邪道,趁着我回山门之时偷偷来了此地做下恶事……”
接到霍嘉昱信号的苏汀赶忙上前一步,冷声打断了郁宁的哭诉,“你既知道这些,为何不一剑斩了他,居然还要助纣为虐!你!看看你如今气息浑浊至此,这简直是把他的因果全揽到自己身上了!你可知,得知此事之时,你二师兄正在闭关修炼,灵气走岔几乎丢了半条性命进去?你……你个不醒事的东西!”说着,一把揽着霍嘉昱的肩将他搂到怀中,讨好地笑着轻声说:“你伤势未愈,不好久站。”
第37章 都是戏精 (第1/3页)
郁宁这一声大师兄喊出来,无论是微服跟来的大皇子还是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都被震住了。什……什么玩意儿, 不是说要打上门来, 他们还想着看看仙人打架会是何等的移山填海, 地动山摇,以后好拿出去吹嘘呢, 怎么一照面的功夫, 这位仙姑就给人跪下了?
每个专注写小说的作者都有一颗当导演的心, 曾经的霍嘉昱是个跟人交流都恨不得打字的人,注定了与导演无缘。没想到, 兜兜转转折腾到了自己的书里,还能自编自导自演来一出大戏!
听到周围百姓嗡嗡交谈声,霍嘉昱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听到这儿,霍嘉昱知道自己该上场了,他整一整衣领,带着温和柔·软的笑意慢慢地走了出去,对着哀哀哭泣的郁宁温声道:“小师妹莫要再哭了。”霍嘉昱的出现让围观的百姓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若说苏汀虽然俊美无匹,但大家伙儿总觉得那位仙君身上气势凛冽,不敢仔细去看,心里顶多大概有个模糊的概念——此等容貌也只能是仙君所有而已,至于到底哪里好看,一个个心里都没什么具体的形容。
可霍嘉昱不一样啊,就算披了个修仙的皮子,可内里却是个实打实的凡人,气质温润不至于让人不敢抬头直视,精致的容貌加上修仙带来的出尘之气,让众人不由得更凑近了些,想要离这位仙君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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