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衮、项充吃的肚儿溜圆，加上鞍马劳顿，用热水洗了头脸、烫了脚就去睡了，樊瑞拿出澶州城的地图，细细看起来。窗外北风呼啸，盐粒子雪敲打着窗户纸，好似有人不停地往上面撒沙子。樊瑞心想:今天一入城门，绑架燕青的人应该就知道消息了，不知道在哪里和我们交易。今晚上睡不得了，需要对着地图找出撤退的路线，还要守夜，以防有人偷袭。

樊瑞看着熟睡的李衮、项充，不由得叹口气。一年多以前，他还是一方封疆大吏，在高唐州当知府，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妖术师高廉是也。为了帮助哥哥高俅实现宏图大业，囚禁蔡京集团的人——柴进，刻意提高妖术师的地位，帮助师兄入云龙公孙胜在梁山上位；最终假装失败，暗中协助梁山人马打破高唐州；现在整容成为混世魔王樊瑞，和林冲共同勘探芒砀山的韩信墓，最终发现了中原失传已久的“冰玉牍片”……虽然说不上前尘无愧，但是今生和这么多好汉同生死、共进退，无怨无悔……

听得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四更天了，樊瑞支撑不住，叫醒李衮替他守夜，自己昏昏睡去……

当晚过了四更天、不到五更天，李衮又叫项充起来守夜。过了四更天外面就不甚寒冷，项充背起团牌、拽札起二十四把飞刀，手里提着铁标枪，出去转了一圈，除了一片死寂还是一片死寂，一夜无话。

第二天三人出去吃早餐，店小二掀开盖着圆盖的保温木桶，一股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赫然是一桶甜沫，醇厚的棒子面粥，撅细撅细的粉丝，面敦敦的红小豆，胖鼓鼓的花生，瘦瘦的菠菜叶，足工足料，童叟无欺。

李衮在旁边摊子入手了澶州城的小吃“糖果子”。打开早被油浸透了的纸包，里面是“糖果子”——这可不是肯德基的“霜糖油条”那么糊弄人——油条（果子）外面，厚厚裹了一层焦黄酥脆的糖糕壳。一口咬下去，嘎嘣儿脆的糖壳和蓬松的油条一块儿嚼着，大大的好。

16、大快朵颐 (第3/3页)

头。

樊瑞夹一片白水羊头，嚼着糖蒜去膻气，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说:“别噎着，喝口稀饭。”李衮嘴里塞着，唔嗯唔嗯地应答。

一锅的浓汁接下来是炖菜用，海绵一样的冻豆腐、滑溜溜的炖粉条子、新添的白菜叶，淋漓地吸足了肉汁，伴着泡馍，李衮连吃三大碗，肚儿浑圆。樊瑞笑骂:“小猴子，上辈子你是个饿死鬼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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