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

第一章 货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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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公侯伯子男,咸爱其民,以黜陟幽明。

子养有若父与兄。

犯礼法,轻重随其刑。

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

咸礼让,民无所争讼。

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

马是一家大户养的,可惜断了条腿,接了骨后没调理好,走起路来有点微瘸,再也坐不得人,货郎恰好碰见了,按肉价买回来的,拖起车来慢是慢了点,却是省了不少力气。

“我是怕你累着了,早点到村子做完买卖,就好早些歇息。”汉子笑道,又看了眼倒挂在车把子上的老母鸡,“待会开次荤,咱们吃肉喝汤。”

“糟蹋钱。”婆娘小声说,又忆起汉子快一月没沾荤腥了,于是不再反对,又建议道,“别熬汤,一次吃完太浪费了,寻些桃木烟烤,能多吃几天。”

斑白不负载。”

却是他早年所做地一首诗赋,歌声朗朗,马蹄铿锵,惊飞了一群在旷野间觅食的鸦雀。

一匹老马正拖着辆简陋地板子车,慢吞吞地在济水边走着,右后腿有点跛,让车子一高一低的晃荡着,车把子上栓着串铃铛,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车中装了堆物什,有麻织布裁剪的衣裳、锅碗笊篱等日常用品,还有坛封着红泥的米酒,驾车的汉子倒是个俊俏后生,只是额前眉间有条浅浅的疤痕,劳累或者血气上涌时,伤疤一充血,就鲜红红的很刺目,如多了只眼睛,相书上讲人的五官面孔代表着命格,这破了相留了老疤,容易遭灾厄,天高的富贵命也难得享受了。

一个眉清目秀地妇人坐在他边上,驭座就是半块破木板,狭窄得很,路又颠簸,直硌得屁股生疼,两人挨得紧紧地,婆娘不时偷偷朝外挪动,挤出点空间,好让汉子坐个囫囵,没一会就被对方发现,硬扯得她坐回来。

“不碍事。”汉子豪迈地一挥手,“就吃个饱。”

“嗯。”妇人摸着颊边的发丝,温顺地点点头。

遥遥有歌声传来,旷野辽阔,一时间分辨不出是哪个方向。

恩德广及草木昆虫。”

“好个恩德广及草木昆虫!”汉子倾听着,琢磨着其中真意,“口气之大,抱负之重,作这诗的人,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若兄长知晓,必会引为知己。”

又哑然失笑,轻叹道,“兄长如何,却也不关我的事了。”

路无拾遗之私。

囹圄空虚,冬节不断。

人耄耋,皆得以寿终。

第一章 货郎(一) (第3/3页)

“是说我用人时亲厚有加,不用时弃之如敝屣?”汉子笑道,“文若多心了,我却没刻薄寡恩到这般地步,人心贪婪,欲望无穷,若我重重嘉赏,那些青壮后生觉得辛苦终年,耕耘种植,还不如一时运气来得重要,往后定无心劳作,整日盼着再有飞来横财,长久下去,倒滋生出一群游手好闲、惹事生非的泼皮出来,吾曹操治下,不需要这种赖汉。”“受教了。”白衣男子叹道,“曹公此言,暗蕴王者大道。”

曹操哈哈大笑,来了兴致,拍着腿,放声清唱道: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

瞧,多恩爱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对新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地货郎夫妇呢。

“瞅天色要到午时了,”汉子仰着脖子眯着眼,估摸了下太阳的位置,哟喝着甩了两鞭,“看这行程,到村子里得下午了。”

“别加鞭子,本来就跛着腿,又赶了一早晨路,哪里快得起来。”婆娘心疼地阻止,“畜灵通人性的,知道你待它是好是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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