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

第二章 货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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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信自个。”李臣揉着腰,“还有两年半,我等得起。”

后来寻了个偏方,砍根青竹,由竹节处截断成一头空一头实的竹筒,拿沸水煮得滚烫,趁热按在脊椎处,等吸住皮肤,用力一拔,这就是中医里火罐地雏形,现在尚叫“角法”,流传在山区民间,能散瘀活血驱寒湿,就是不好看,每次整个后背都烙下一圈圈红印,几日才消,有人瞧见了还误会,暗想这货郎没出息,好大条汉子,被屋里头的婆娘教训得凄惨呢。

现在入了夏,潮气没那么重了,竹筒功成身退,被当成了喝水的盏子。

“你歇着。”李臣忙把思绪抛到脑后,“我手脚利索,能多拾点。”

初夏万物茂盛之际,没啥枯木败枝,多耗了些功夫,才搂揽了半捆,顺便摘了些花红叶——一种野生小乔木,长红果,叶子晒干了后能泡水喝,口味甘甜,不输茶叶——顺着来时路回走,刚瞧见河神庙的檐角,就听到雉娘在喊,“不卖的,这是自家人吃的。”

李臣眸子一睁,转手拔出别在后腰上的柴刀,直奔过去。

今儿开荤喝鸡汤,又煮了钵豆子饭,“噼啪”作响的柴火上,袅袅炊烟飘散,“真香,阿雉的手艺好。”李臣抽动着鼻头,把水桶放到用泥土堆出来的简易炉台旁,啧啧赞道。

说起来,刚从嫂子改口唤阿雉时,他还真不适应,原来叫顺了口,花了老久才喊顺溜。

阳头已开始逐渐西斜,漫天橘红的绸子如烟似雾,映得大地披上了层鲜艳的薄纱,等着开饭的空闲,李臣盘点了下板车上的货物,“午前王庄卖了六只土陶碗。有家人要娶亲,还买了匹红布;后午在河下游的村子收了一箩筐知了猴蜕的壳,去东郡城的药铺卖能多赚点,但为这特意去趟不合算,得等几日顺路过去。蝉壳脆,路上要当心别弄碎了,最大的买卖还是这玩意。”

他小心翼翼的从木箱子里取出只暗黄色地匕鞘,把玩了几遍。看光泽是上等象牙,上面雕镂着精美繁复的纹饰。这是村里淘宝到的。卖家说是头两年司隶乱,京兆里逃出的贵人。路过时拿这柄匕首换了半袋谷米,那人还不乐意呢,后来看着匕首寒光闪闪地够锋利,砍木头如切豆腐,才勉强答应。

李臣有眼力,一瞅就知道是宝贝,不是大官用不起,用十个鸡蛋换了过来。

十余骑人马正停在庙口前,一个长脸浓须汉子正怒气勃勃地叱责道,“你这村妇,难道怕我短了银钱不成?”

护崽子似的,雉娘展着臂膀挡在炉子前,有点害怕,仍不肯让开,不停重复着,“这是自家人吃的……不卖……”

“五岳四渎,乃神灵所居之所,天子祭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为诸侯,乃天地正神,时时香祀,以祈丰收富饶,可叹世道不靖。连这昔日华美辉煌的礼

第二章 货郎(二) (第2/3页)

子不挑剔,拔两捆蒿草,压平,垫了几叠,上面再铺层被褥,躺上去软软的,有如后世地“席梦思”,舒服哩。

就是春天时地气潮,露水重,到天亮后背得湿一片,雉娘心疼,怕长久下去得风湿,让他也上车,两人挤着睡。

“我信你地。”

可惜那匕首明珠暗投。今天砍砍柴明日修修篱笆,早布满了锈迹,剑刃也裂成了锯齿,不然凑成一套,遇到识货的财主至少能卖两千钱。

等攒够了钱,李臣寻思和雉娘去西川,那儿倒是个天府乐土,太平得紧,但走汉中那条路不安全,而且蜀道难行。得先去荆州。弄条船沿着长江走,溯流而上。过武安至江州,但这么一来,季兰和宝儿怎么办?还有糜丫头,不过自己干出了这番事,婚约啥地是别想了,但怎么也得带个口信过去,和人家说清楚,刘大哥那边也麻烦,昔日兄弟手足情义尚历历在目……唉,烦心地事暂且别想了,先让自己和嫂子安稳下去吧。

“我去河畔的林子拾些树枝,柴火怕不够。”雉娘看了阵炉膛里地火光,“鸡汤要多熬才透得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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