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伯倒是个八面逢源的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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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大半年了,也不知夫君被那小贱人迷成什么样子。”
“还得过豫州,夫人别急,有话回屋在慢慢细说。”
耳朵里听着,李臣却没停步,免得有偷窥旁人家事之嫌,心里有些好笑,这婆娘是个没什么心机藏不住话,又好吃醋的主,一嘴一个小贱人的叫着,大概是在骂她汉子纳的新欢吧。
既然县令老爷发了话,说看在陈群公的面子上,要好好安顿,李臣琢磨了会,干脆将车队带到了开封驿所,既僻静,离南门也不远,换平时不是持公文的兖州官吏都不得入住。
喜得庞伯连连称谢,私底下说让人多备了份薄利,等会好酬谢李大人的车马劳顿之苦。
沿路李臣暗中观察,车队的护卫颇为精悍,世道弭乱,商队又带着大笔财货过州越府,多有护卫防身也是常理,没什么可疑之处。“虽然开封离司隶的边境不远,可我还没去过洛阳呢,不知现在东都是什么模样。”
驿吏们喜笑颜开,连连说,“客气客气。”手脚也麻利了许多,引着诸人停车下货。把马牵到马厩。
“夫人,到了。”庞伯在那辆马车前,神情卑微地躬身轻说。“总算到了,颠簸得腰痛,还不如骑马疾驶来得畅快。”那女眷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朗爽,还没等下人拿来下车垫脚用的小圆凳,自己一把推开厢门,跳了下来,身手敏捷。不像是个久居深闺,身体羸弱的大家闺秀。
满目的火红色耀花了李臣的眼,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乌黑的发披在肩头,只拿根头带系着,漂亮地丹凤眼,眼角呈现着上翘的弧度,显得人泼辣,眸子很亮,当望向人时。对方会觉得自己被目光刺到。
“唉,一言难尽,路过洛阳时。老汉还在断壁残垣前很是落了几把泪,永怀河洛间,煌煌祖宗业啊,那么繁荣的几世帝都,说烧就烧了。”
“这一路好走么?”
“倒遇到过几股流民,所幸对方人不多,有惊无险。”
“准备去哪里?”
“兖州被曹公治理得太平,想着多逛逛。”
似乎她极喜欢红色。衣裳、腰带连同靴子都是娇艳的大红,民俗里红色太过喜庆张扬。又讲究含蓄为美,除了出嫁当新娘子,极少有姑娘平常时如此穿着打扮。
盯着女眷看太过失礼,李臣很快将注意力移开,正准备去和驿吏们闲扯几句,等收了谢礼就走人,才迈出几步,听到身后那女子说,“这里离扬州到底有多远?”
“夫人……”庞伯的声调拔高了几度,大概是觉得行商在外,随意泄露自己的目的地有些不妥。
但就算他开口,对方也不会接纳,没哪个行商地车队会随意带着外人上路,别看现在庞伯满口奉承,等出了开封管辖的范围,他个小税吏连个屁都不算。
“我在开封城当税吏,不就是为了攒去扬州的钱么?”走到拐角无人处,李臣停了下来,暗自琢磨,“如果能想个法子,混进车队,就能省许多工夫。”
谢礼是盒枣糕,足足小半斤重。这里面透着送礼的学问,不会连着几次都送贵重之物,否则活像个冤大头,还会把别人的贪心勾起来,导致壑欲难填,平白地多招惹是非,而且送这种精致吃食,显着有股温情,容易拉近关系。
不过……扬州?
听了只言片语,李臣摸了摸下巴,不停动着心思,正是他想去地地方,现下的局势,就算有足够的旅费,路上也不怎么太平,如果能跟着一支全副武装的商队走,可以避免许多麻烦,安全上总比和雉娘两人一骑来得有保障。
真是个从天而降的好机会,若能抓住,必将事倍功半。
第六章 税吏(二) (第1/3页)
“梁孝王好营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之宫,筑兔园。”说的便是西汉梁孝王刘武,在开封东南边所筑的三百里梁苑,紧挨着城池,时隔两百多年,除了几处做为官府公产的园子,以及一些当地富户修建的别院,昔日华美秀丽的亭台楼阁、雅致景观都像步入迟暮的鲜花,衰败凋零了,唯留下些沁人心扉的诗赋在士子们的嘴里穿唱。
“庞伯,驿所快到了,因为沿用了昔日梁苑的一处园子,所以环境比一般的驿站要舒适许多。”
“麻烦李大人了。”管事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习惯性的献媚笑容,道道皱纹顺着眼角蔓延开,方才打听过,他姓庞名治,看来是从小就开始服侍庞氏的老人,连姓都随了主家,资历老受信赖,旁人都喊他为庞伯,李臣也跟着叫。
两人闲扯着,小半个时辰后,就瞧见几棵硕大的槐树。当年建梁苑时栽下的,如今长得古拙粗壮,绿荫如盖,驿所就在树后,恰巧无人入住,只有三两个驿吏在门前清扫着台阶下地积水,以前打过几次交道,都认识,看见李臣就迎上来。^^^^“李税吏,有几日没见着了。”
“辛苦了,刚才那雨真大。”随口客套了几句,李臣指着庞伯说,“县令大人的指示。让他们在驿所暂住几日。”
庞伯也是识趣,吩咐随人,“给这几位兄弟备点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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