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毕竟都是外人,难以打探,但你想想,大树倒猢狲散也是常理,而且,”李臣意味深长地说,“庞舒先生身死族灭,这车几百金的货物,可就没主了,惟恐有人起了贪心。”
“多谢李外傅提醒,我这就禀明夫人,马上离开。”
你走了,真出了事,谁来保护我和雉娘?李臣在心底骂道,脸上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微叹道,“只是猜测,凡事做好周全打算,才能以防万一,何况,以严夫人的直率性子,她肯走么?”
严苓就是这么个懂得感恩的人,曹性久随吕布,当然清楚主母的德行,一时犹豫起来。
“准备好四匹马,我让自己女人陪着夫人,咱俩千万别睡,外松内紧地防着,若有事,能帮那庞管事一把就帮,不能,唯有逃了。”
但也不能将这想法去和庞伯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虽然严氏那一跪,平息了怒火,但老管事心中还是装着怨愤,难以相信,如果张扬出去,反倒惹出祸端。
今天晚上是最关键的,只要不出事,明早他就能带着雉娘,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想着,李臣漫步走到营地西侧的树下,武将爱马,曹性刚打了桶水,再为疲惫的坐骑擦身。
哗然声四起,有地家将抹泪抱拳,“正该如此,就算事不成,去了黄泉,也不愧对故主。”有的却露出阴晴不定的表情,谁不怕死呢?李郭汜皆西凉大帅。千军万马中哪里刺杀得了。只能平白送命而已。
“我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祸事。还把自己也卷进去?”李臣摸着额,眉宇间皱起了个小疙瘩。
他早知道严苓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吕布的婆娘。
“我一直想知道西京的风土人情,那位曹性将军是由长安来,正好去和他聊聊话。”
小媳妇儿有些不明就理,庞家刚刚死了那么多人,你就算不难过,总归也是悲事,不应该有闲心找人聊天呀,但她一贯信任汉子,乖巧地“嗯”了声。
“娘地,又得跑路了。”李臣微笑地看着雉娘走到严苓身旁,捏着她的肩儿细声安慰,他暗暗叹了口气。摸了摸怀中的短剑,“今晚,千万别让我料中那件事。”
我们都知道,李臣是个长着乌鸦嘴的祥瑞。
ps:三百年一遇的日食,在下居然没穿越,也没得到啥子超能力,唉,心中甚为凄苦悲伤。
“严夫人,曹将军,现在天色已晚,我等彻夜祭祀家主,待明日就回返长安,要是夫人思念奉先公,就此告别吧。”老管事神情黯淡朝严苓和曹性拱拱手,又微微扫了李臣一眼,毕竟车队里就他地来历特殊点。
他厉声对众人说,“为防事泄露,上路前所有人不得私自离开营地。”
明显就是说给李臣听的了。
“我也暂且留下,为庞舒先生守灵一夜,否则心中不得安宁。”严苓摇摇头。
庞伯想了想,说道,“你愿意留就留吧,只是招待不周了。”
庞管事虽然心细有阅历,但悲伤过度,此刻只知道在自家老爷地灵位前哀泣,他这老汉虽然忠心,但不代表车队所有的家将护卫,都如他那般一心想着回长安去报仇。
人都是自私的,如今侍奉的主家没了,估摸大多数人都开始考虑往后该怎么办,真的要拿命去偿还庞老爷的恩情?
商队为了掩饰真实的目的,打着贩货的旗号,马车中装着可是价值百金地货物,若是有人起了歹心,聚众作乱,那就不妙了。
“侥幸而已,西凉军中有能人,没受我诱敌之计,只派了一队人来追击,否则也难逃一死。”曹性苦笑——李臣只看到月光下有一嘴白牙现了现。
“可惜险了害了你家夫人。”李臣拍了拍马背,“真是不通人情世理,要是我,怎么也得等到了目的地,再说明真相,现在商队人心惶惶,就怕庞老管事没了主家在身后支撑,控制不住护卫车队的那群武夫。”
曹性一挑眉,警觉地环顾了下四周,“可有不妥地征兆?”
“曹将军。”他抱拳说。
“是夫人的李外傅?”曹性人长得黑,在夜色下真有点难看清身形,只是眼眸有神,透着光。
“将军身手不凡,当日事变之时,居然能全身而退。”李臣恭维道,又望了望马匹侧腹上挂着的那口弓,足足绞了好几道牛筋,“好弓,最少也是三石的强弓。”
第八章 白蛟西来(二) (第3/3页)
此灭顶之灾,我们也没法子再护送你等了。”
然后咬牙切齿地朝着商队护卫吼道,“食主之俸,为主而死,若还有点忠骨,这就随我回长安。寻机刺杀李郭二贼!”
危难见人心,这庞管事年老体弱,心中却十足装着忠义。
身处野外,事发突然,仓促间哪里找得到祭祀的东西,只能点了火堆,用泥捏了人像,贡上些果子肉脯,等天全黑时,旷野河畔间响彻着一行人的呜咽声。
虽然并不认识庞舒,但在旁人地描绘中,地确是个古道热肠的豪杰,李臣也上了三炷香,然后拉着雉娘,有意无意地说,“阿雉,瞅着严夫人很难过地模样,想必今夜是无心入睡了,你俩交情尚深,去陪陪她吧。”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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