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计划是用土在恒河填出一条徒步涉水的道路，但运河工程的进展迫使计划不得不做出修改，运河的规模不足以分流足够的河水，在恒河中填出一条道路也就变得不现实了。折中方案是用木桩木板铺出一条便桥，但蒙奇城建筑大多使用砂石，能够铺出的便桥就变得很不稳当，尤其是，很窄。

“这样的便桥根本承受不了大炮的轰击。”周顿平手上抓着草图，“海军如果不行动，我们根本不能施工。”

许进臣忧心地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如果海军采取行动了，他们会用大炮齐射通知蒙奇城，他已经观望了数个小时，既没有看到大炮发射的火光，也没有听到炮声。

“我们只需要牵制炮台的注意力，不让他们太轻松就行了。”许进臣有些自嘲地说，“反正我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大军开路，而是牵制莫卧尔的追兵，我们能够活下来就是对大军的最好掩护。”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许进臣遣散身边的军官们，让他们各就各位，渡河行动开始了。

后军和右军亲临恒河第一线，配合工兵和临时征募的辅助兵架桥，前军分散在三处炮兵阵地，防备可能存在的破坏分子，更主要的任务是帮助炮兵将大炮复位，蒙奇的驻防炮（固定炮台）虽然不少，但偏偏面向恒河方向的不多，他们只能把野战炮拉过来，用野战炮打战舰，大炮复位需要大量帮手。

“难道他们哪怕做点表面上的牵制也不愿意吗？”许进臣喃喃地说，转而对身边的临时将官们说，“再等半个小时，如果海军仍然没有消息，我们也不用等待了，照计划进行吧。”

“可是，那将意味着我们将冒着敌人的炮火渡河，如果——”周顿平担心地说。

“我们没有选择！希望我们可以在天亮以前渡过河去，然后，全旅进攻莫卧尔炮台，掩护大军渡河。”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派左军前往上游攻占莫卧尔舰队的补给站，而不是派他们直接进攻莫卧尔炮台？我们完全可以用小艇将全旅渡过河去。”

“用小艇？”许进臣摇摇头，全旅两千人，靠二十只小艇渡河至少需要十个小时，而且，谁知道到时候有些人会随恒河漂流到什么位置，要重新集结又需要好几个小时，贻误战机的后果即使突袭变成强攻。

统帅部的计算有很大的偏差，尽管运河分去了不少河水，河心水位仍然很深。统帅部还没有考虑到的情况是恒河河床的结构，有个成语叫恒河沙数，还有个俗语（？）叫沙滩上的堡垒，现在，打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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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渡河（1）——重写 (第2/3页)

多炮塔”，一艘载重不到一百五十吨的单桅帆船，硬是被他们设计成三层炮台，装备火炮三十六门！！据说试验型的战舰在侧舷齐射时，不是被大炮的后座力震断龙骨，就是整艘战舰在齐射后被掀翻。目前装备的改型战舰，虽然能够相对稳定地齐射，但速度缓慢的她们基本上只能做移动炮台使用。如果不是南亚季节性的风向，要将笨重的战舰驶入恒河，只能依靠临时雇佣纤夫，由此可知这样的战舰在恒河的实际价值了。莫卧尔人进攻海军的基地，面对四五百门火炮的齐射，也只有被轰杀至渣的下场。

统帅部和海军商量好，蒙奇一旦采取行动，就会燃气烽火，海军一旦发现蒙奇的烽火，就必须采取行动——不管是什么行动，总之必须保证莫卧尔的炮弹不会落在蒙奇军民的头上，难怕海军全军覆没也必须保证这一点！

知道些内情的许进臣根本不相信海军会拼光自己的家底配合蒙奇明军。南亚海军隶属国防部，南亚远征军却直属大都督府，严格地说，总督府负责南亚海军的军饷和给养，南亚海军和殖民政府只存在雇佣关系而已。国防部虽然由大都督府支持建立，但是，大都督府在国防部并不占绝对优势，皇帝才是国防部名义上的最高领导者，有权干涉国防部的人事任免权。南亚海军首先是向帝国（皇帝）负责，然后才是大都督，最后才是南亚殖民政府，总督府的“暂领海军”也不过是种名义而已，平常或许可以假借军饷问题强制海军，但如今，谁知道海军对总督府还有多少香火情？至于这点香火情是否足够海军牺牲自己，明眼人用手指头都能想到了。

“驻守炮台的是伊斯兰狂热者，他们的将领据说是伊斯兰什叶派教徒，相对于伊斯兰的真主，这个教派更相信救世主和皇帝的英明，他们对皇帝崇拜，可以让他们舍生忘死。这样的疯子，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许进臣解释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维卡斯堡撤退当晚碰到的两个莫卧尔将领，也许，他们也是伊斯兰殉道者，碰到这样的敌人，最好还是在防守中拖垮他们，而不是和他们对攻拼消耗。

周顿平不再言语，他以许进臣的首席幕僚（参谋）自居，虽然目前也是唯一的一个，但他相信以后会有更多同伴。既然是首席幕僚，居然还要许进臣提醒他，他觉得羞愧。

“可是，我们渡河以后，还是要进攻莫卧尔炮台呀？”杨士年一旁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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